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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立功数量上比不过许三多,就连质量上也没有许三多的高,但是好歹又多了一个,也能让他爹在村里扬眉吐气一点。
毕竟待在这偏远的草原五班,他能获得的立功机会太少太少了,之前有机会的时候又被副连长,伍六一和许三多在上面压着。
这次捞这一个,他就挺开心,起码比没有强。
成才把玩着手里的瞄准镜,看向外面,接着放下,他准备开始收拾东西,在702演习场上,他就听人说了,这次比武来的又快又怪,是专门组织的。
听说是有别的部队来选人的,成才很清楚,能从T师这样的王牌部队里面通过比武选人,无论是什么部队,肯定很厉害。
他想去,他一定要去,在这个偏远的草原五班,他早就待得够够的,这一次他一定要抓住机会,留在那个不知道是哪里的部队。
只有留在那里,他才能够出人头地,要不然,在草原五班,他一眼就可以看到头,少了两年多,最多五年多,他就一定会被退役。
……
就在众人各自都忙着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张安邦也溜溜达达的来到了702团的机关楼。
「报告,」团长办公室外,张安邦声音洪亮的喊了一声。
「进来。」
「嘿嘿,」张安邦推开办公室门,看了看里面只有王庆瑞自己一个人,「叔,今天晚上有什么好吃的啊。
哎呀,您说说,前一段刚去您家里吃过一顿,这才刚过去一周多,又去吃,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从办公室门被打开,王庆瑞就抬起了头,笑眯眯地看着张安邦这一套做派。
这个小家伙满嘴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却半分不好意思的神色都没有,这脸皮可是比以前更厚了。
虽然厚脸皮是件好事,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暗骂铁路,这个王八蛋,果然不是什么好鸟。安邦这才跟了他多久?
满打满算也就七八个月,就被带成这样这副样子了。
他冷哼一声,没好气地道,「你个小伢儿,跟我还来这一套撒。」
「嘿嘿,」张安邦毫不在意地顺势坐在王庆瑞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叔,您这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想去您家好好吃一顿,又怕麻烦婶子嘛。
说实话,婶子做的红烧肉和酱肘子那是一绝,还有葱爆羊肉,也好吃得很,我都馋好几天了。」
「哈哈,」王庆瑞大笑起来,「好,还差十分钟下班,你先坐到,我把这点文件处理完,到点下班,咱就回克吃饭。」
……
很快到了下午五点三十分,王庆瑞收好文件,利落的起身,「走,今天你来给我当司机。」
张安邦笑嘻嘻地应道,「好嘞,叔,走着。」
宽敞的道路上,一辆长丰猎豹朝着702团家属院驶去,其实家属院离团部驻地并不远。
这里不是卫戍军区的家属院,就是702团自己的团一级的家属院。
跟军区,军级的家属院不一样,这里都是四五层的老式筒子楼,条件差了不少,可图的是方便。
「安邦啊,你在那边跟到铁路搞得么样?能说的你就说哈子,不能说的半个字都莫开口。」
坐在后座的王庆瑞开口问道。
张安邦斟酌了一下,「嗯,叔,挺好的,在铁叔那边学到的东西不少,不少新鲜玩意儿,进步也挺大。
顺带着也见了见血,算是长了长见识。」
虽然张安邦说得轻描淡写,后半句更是含糊带过,可作为打过仗的老团长,王庆瑞怎么可能听不出话外之意。
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张安邦整个人不一样了,只是两人一直没机会独处,他也就没多问。
如今单独相处,他随口一问,果然印证了自己的判断。
这小子身上那股乾净劲儿褪得乾乾净净,多了一层沉得吓人的冷硬。
平时笑嘻嘻的时候还好,一旦沉下脸,比以往沉脸的时候更冷,更厉。
王庆瑞当年也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见过死人,也亲手毙过不少,对这种见过生死的气场格外敏感。
一个兵有没有见过血,其实很好分辨,眼神,肢体姿态,对人命的态度,全都不一样。
说玄乎点,就是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普通人顶多觉得这人眼神凶,气场怪,很难说出具体差别。
可在王庆瑞这种老兵眼里,那差别就跟黑夜里的灯笼一样扎眼,更何况张安邦还没学会怎么刻意隐藏。
见过血的兵,眼神沉,定,冷,看人不闪不躲,像块硬邦邦的石头,即便在笑,眼底也藏着一层冷静与疏离。
肢体上也会下意识紧绷,重心压得极低,一举一动中都是稳,准,狠,往那一站,就像一把收了鞘的刀一样,不说话也带着压迫感。
没见过血的兵,哪怕训练再拔尖,素质再硬,眼神依旧是亮的,乾净的,一对视就能看出区别,肢体的紧绷感和重心控制,也完全是两码事。
王庆瑞坐在后座,眼皮轻轻抬了一下,心里对张安邦的态度很是满意,既不违规说东西,关键的东西又不瞒他,这就挺好。
可是对于铁路,他心里又忍不住的暗骂起来,这姓铁的,真他娘的是个混蛋,
老张家就这一根独苗,你就这么往死里造。
虽然他很理解,身为军人,该上的时候必须上,换他在铁路那个位置,他也会这么干。
可他就是忍不住想骂。
为什么他最近逮着机会就拉着张安邦回家吃饭,上次甚至连铁路那个混蛋玩意也一并叫上了?
不光是心疼这小子没有家,带他回去吃点好的,也是想借着家里这点温馨烟火气,帮他打磨打磨,收一收身上的那股子气质,让他学会隐藏气场。
王庆瑞没再聊张安邦在铁路那边的事,转而聊起了家常,「我听说你买了套房子撒?部队的房子都是纯毛坯,搞成么子样了?」
张安邦笑了笑,「叔,我都设计好了,想要啥样的,也都跟二哥说了,直接就都请二哥帮我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