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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
“嗯？枫，怎么了？晚上吃个饭？”
“哎呀，现在不是说这的时候啦。人家马上要惹大祸了。”
“在店里，能出什么大事，放心放心，这不还有我呢。”
“还不是小倩那个小贱人，她勾搭了一个客户，结果我就说了两句，那暴发户就把我记恨上了。”
“小倩啊，”经理声音拉长，身子往后一靠“她啊，就是有点不上道，可这毕竟是拉了一个客户，也算是有个业绩，这不好办啊。”
说罢眉毛还动了动，乔枫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绕过桌子就往他身上一坐，小腿一个劲地在他腿上蹭着。
经理也换上了一副笑脸，却没开口。
还不够。
“讨厌啦，晚上吃完饭，去你家，还不是随你。”
经理笑着点了点头，在乔枫大腿上摩挲的右手却没有挪开。
咚咚咚。
直到小倩的敲门声，乔枫才从经理的身上起来，整了整衣服。
“经理。陈先生的手续，您签个字。”
经理接过小倩地过来的合同，放在桌上，抬眼扫了一下，用手压了压。
“陈先生您好，我是今天的当班经理王洪，您这个车啊，不是个小数目，小倩她业务还不是很熟练，这样让乔枫给您办理，您看行吗？”
“啊？经理？怎么这样啊？”
小倩急了，难道要像之前一样吗？
“王经理是吧，我觉得还是让小倩来办吧。”
“这小倩毕竟是个新人，而且这么大单的业务，第一次接手难免会出些纰漏，给你惹了什么岔子就不好了，我还是觉得让乔枫来可能会好一些，这过程什么的也都安全，我们也是本着让您放心、安心来为您服务的不是。”
“说的不错，不过，是你买车还是我买车？”
王洪一愣。
“自然是您买了。”
“既然是我买，那还要然别人决定谁来做我的生意不成？”
“这，陈先生，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您这订单的数额的确是大了些，小倩她也确实是没有经手过这么大的案子，难免中间会出什么纰漏，耽误您的事就不好了。这乔枫是我们的销售冠军，这手续这方面她应该是最熟悉的了，这也是更好为您服务。也不是您那意思，我们没要要替您选择的意思。”
王洪此时还是耐着性子跟陈志飞说，毕竟像这样的客户以前，还真没见过。
陈志飞却不理会王洪的长篇大论。不过是些车轱辘话，而是转头看向一旁有些局促不安的小倩。
“你觉得，你行吗？”
“行。”
回应陈志飞的，是坚定的一个字，是目光中满含感激的点头。
陈志飞看向王洪。
“你看，她说她行。每个人都有第一次。你口中所说的销售冠军，想必也不是天生就卖车了吧？要真要是打娘胎里就能做销售，我陈某人现在就给你道个歉。这样，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责任全是我的，赔偿不用你们出一分钱，我陈某人绝不追究，如何？”
“这……”
王洪犯了难，这陈志飞话说道这份上了，自己就是再想给乔枫那拉，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陈志飞起初也不过是随性而为，可那乔枫在一旁一直阴阳怪气的。陈志飞自持身份也不与她辩驳什么，更没有针对她。
俗话道，泥捏的菩萨，尚有三分火气。
任乔枫在一旁叽叽喳喳，陈志飞也没有让她的声音消失，这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要知道，君王的决定，哪怕是三军元帅也没资格置喙，遑论是一个言语尖锐的冒犯之人。
三年前，这样的人在陈志飞面前，活不过一秒。
如今，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可让陈志飞没想到的是，如今好像不光是那些门阀世家，就连普通的市井也变得肮脏。
刚才进屋之前，里面发生的什么他一清二楚。
他就想不明白。
都是老百姓，就因为手上有些小权利就对那些所谓的新人极尽剥削。
勤勤恳恳做自己的工作，错了吗？
这一切，真的是那些国门之外的将士，用生命守护的东华吗？
那一刻，他真的，心又寒了几分。
家国，为的就是这群人，或许心中会有些不忿吧。
王洪吭哧了好一会，也没说出个道道。
一旁的乔枫急了。
这可是她唯一的机会，要是被这么有钱的人记恨上，别说卖车了，卖啥都不行。
往后挪了两步，正好挡在了小倩和王洪中间。
用滚圆的屁股蹭了蹭王洪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脚下还不忘轻轻踢了他一下。
这点小动作，在场人心中都清楚。
陈志飞微微皱眉，也没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只是他想快点解决，现在他的时间不太够。
小倩面露颓然，这一幕何其相似。
上次也是相同的场景，乔枫也是这么一番手段，她的业绩就到了乔枫那里。
可要说心中复杂，王洪更是独占鳌头。
他在权衡，到底是一单业绩重要，还是自己身边这个销冠来的更加实惠。
要知道乔枫没卖出去一辆车，他是能拿到提成的，而乔枫自己的手段，可以让这间门店的业绩，一直以来都是居高不下。更何况这可是自己床闱之上的玩物，尽管青春不再，却别有一番滋味。
今天如果点头，乔枫这条线自己就再也不用想了，可小倩真的能替代乔枫吗？
他也在选择，选择乔枫的同时，也在选择要不要得罪这个陈志飞。
一番挣扎，他还是握了一下乔枫的手。
陈志飞轻笑一声。
“看来王经理，有答案了？今天话放这，不是小倩，这车，不买了。”
小倩此时已经不指望经理王洪了，凝望陈志飞眼中除了感激更有感动。
“陈先生，我虽然不像您这般家底殷实，可我毕竟是当班经理，一辆车的买卖与否，我还是能做主的，请便。”
谈崩了。
陈志飞看了眼小倩，苦笑地摇了摇头，摊了摊手。
他不能以势压人，否则与王洪乔枫之流何异？
小倩也点点头，今天谈到这，明天她也要递上辞职报告了，但她不后悔。
正当陈志飞要走的时候，财务冲了进来，把手机递给了王洪。
“店长电话，让你接。”
“喂，店长，我王洪。”
“想进一切办法，把刚才那位贵客留下，五分钟，我马上到。”
贵客？
店长亲临？
王洪心中一凛。
看向陈志飞，到现在眼前这人都这般从容，宠辱不惊的。
他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但刚刚店长的电话做不得假，自己这回好像走错了一步棋。
心中寒意密布，这人，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