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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招手，祠堂家丁一拥而上给符絮套了件堪比寿衣的素衫，框框洒了半瓶子柳枝水，又塞了一把香火。
符絮如临大敌：“这是干什么？”
沈安走到他身旁：“陛下已为你入我沈氏籍贯，那你就要听沈氏的规矩，沈家办事，没有做样子这一说。”
符絮觉得手里的香火还没点就烫手：“...沈家主，沈先生，沈大人啊！”
沈安：“你不遵就是抗旨。”
符絮的心跳得极快，沈安已走在了他前面，沈家宗祠多漆木，黑布隆冬的，偏沈安还喜素白，觉得庄重，这哪里像祭祖认亲，活像搞冥婚。
家丁侧立两边垂头不语，符絮声音很低，忽然叫了一声：“沈佑平。”
无人应他，沈安皱眉，和他对上视线：“你叫我什么？”
却一概疑惑，全然不解。
*
柳遥与皇帝聊完政务，被留下看戏班新排的戏。
柳遥是不爱听这些咿咿呀呀的，但皇帝喜欢，还爱考问，他就只能耐着性子陪。
今这一出叫《抱妆盒》，柳遥越听越不对劲。
那戏里的被皇后加害流落的真太子刚遇上圣上亲爹。
皇帝便拉起柳遥的手：“真骨肉流落多年，这一见实在动人啊！”
柳遥脸上挂着笑：“什么真的假的，陛下喜欢孩子，就多体贴体贴二皇子。”
他想起了符絮敲开晋王府门的那天。
柳遥问他找谁，他环顾一圈王府，从袖中拿出一圈衔着金的草编手环，做工一般，但胜在那编结很独特：“世子认得吗？”
柳遥自然认得，晋王妃，他的生母遗物中，便有许多这样的竹编小物。
晋王妃在生下世子的半年后病故，未存名姓也未留遗言，柳遥只知道她提前给自己取了字，其余的，就只有一些她亲手编来的小玩意。
据说王妃是民间奇女，手艺了得是祖传的。
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柳遥冷冷道：“你知道冒犯我母亲，会有什么下场吗？”
但符絮告诉他，那不是你的母亲。
符絮说真正的晋王世子不是他，他是皇帝与宫人私通的私生，真正的晋王世子出生时气息不足被买通的产婆说成死胎，又权贵施压，暗通款曲，存心作祟。
皇子换狸猫。
假的世子，却是真的皇嗣。
“至于证据，世子，这么多年，您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柳遥不是没有怀疑过什么。
毕竟从小皇帝就待他好得过分，一个落败王爷的幼子，十三岁就赐了自由出入宫门的令牌，他对什么展现出一点的兴趣，就全部都捧来。
再后来，因为常年侍疾，京中更是不少更荒唐的风言，柳遥在皇帝榻前念了快五年的经文，他知道头症是真的，但...
某些传言，不一定是假的。
*
柳遥留在宫里用了晚膳，回府时天已经沉了。
门仆禀告符絮还未归，车夫赶紧把宫门的事复述了一遍。
柳遥也有些纳闷：“沈先生亲自把他带走的？”
“是，当时贺将军的脸色特别难看。”
柳遥：“不是二皇子就行，无事，等他回来再叫膳房热饭吧。”
贺舟毕竟是符絮的旧情郎，柳遥和符絮拍定后演了一场横刀夺爱的戏，他当初问过符絮不怕贺舟来报复吗？
“我？”符絮反问：“那你不怕贺舟来报复吗？”
柳遥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与阿游有过命的交情。”
“那真巧。”
符絮不以为然：“我在清州可是救了他一家的命。”
清州是南陲小城，境界本就多动乱，通常是不会惊动上京的，谁知蛮夷混居，带了疫病，还正是秋收，五粮无药，活不下去起了歹念，城里的人惶惶不安，暴乱成了反叛，贺小将军奉命剿蛮平灾，暂居清州府衙。
清州内防护得很好，贺舟初到府衙，战况病况一概未知，那群贪官污吏就只一个劲地花钱送礼讨好。
符絮只是个普通的下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