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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半遮盖着苍白瘦削的倮体。
太瘦了，太白了。
在粼粼水波里，如一截枯木。
却有让人忍不住靠近的魔力，想剥开他，探知他的一切。
但柳遥知道，符絮是抓不住的。
悄然出神间，符絮湿漉漉的掌搭上了他的手背：“怎么不说话了？”
柳遥猛得抽开手：“我没…没想知道这个！”
他退开，话语间有些微妙，避开了沈安的话题：“…我已经想好要搬去哪里，你收拾收拾，待我进宫里一趟，回来便搬。”
被甩开的符絮并不在意，热水包裹让人找回暖意，他舒畅得眯起眼睛：“那去哪里总该告诉我吧？”
柳遥转身离开：“去花楼包场。”
只留符絮泡在水里，一声感慨远远跟来：“哇……真不愧是你…”
柳遥走得极快，已听不见，符絮把手贴在自己脸上，对着水中倒影发出一声自嘲：“…柳遥啊。”
*
柳遥有些生气：“不是说是赏春吗？”
“是啊，只是不小心出了意外而已。”
“世子不是不想知道吗？”
符絮被他攥着手腕，无辜道：“沈安怎么同你说的，气成这样。”
柳遥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情绪化，缓缓把人松开。
他觉得自己最近太疑神疑鬼了，可回来的路上还是拐了一下，去了沈府。
沈安说：“世子，你该看好他。”
他心里不是滋味，却分不清到底是对谁。
是不甘心自己仰慕的沈安这般在乎符絮，还是不甘心自己名义上的世子妃总瞒着自己。
他总是分不清很多东西，只能语气僵硬地警告：“符絮，人都有私心，我不管你和贺舟背着我做什么，不在乎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去哪里招花惹草，但沈先生是我仰慕之人，我不想让他有什么误会。”
符絮揉了揉手腕：“行。”
柳遥又道：“我对你的私事不过问，也没要求过你矜持听话，可如今我们是名义夫妻……”
他顿了一下，认真又别扭道：“世子妃，你爱惜一下自己，行不行？”
“……”
符絮一愣，低下头，忽地扯了扯嘴角。
柳遥板着脸：“你笑什么？”
符絮仰头，朝他一笑，道：“行。”
第13章12/试试
上京的花楼并非普通的勾栏。
据说前身是前朝的教坊司，落建就在最热闹的长街边地段。
周边集市玲琅，灯火不绝，楼门牌匾上垂着名贵锦绸，富丽堂皇。往里更是楼院相接，气派不凡。
当初被贺舟扔来花楼，符絮靠着在下人房洗衣服捡点剩饭都能活得很自在。
至于包下一整层要花多少银子，全上京能干出这种败家事的，也只有柳世子了。
柳遥只说让符絮安心住。
两人上了楼，仆役陆陆续续搬来了新的用具，柳遥巡视一圈后给主事又扔了一包银子，点了些人来简单伺候，特地嘱咐不要妖艳小聪明的，不许进屋，最好是耳不能听嘴不能言的。
主事堆着笑心道还没见过这么有钱活烧的，嘴上却忙不迭答应。
符絮往铺着花瓣的大床一躺：“世子果然万能啊。”
柳遥：“我就不信，李雍这个穷皇子能砸出来这么多钱来偷亏。”
符絮在床上支着脑袋：“那今夜世子还要我陪吗？”
没有人盯着，两人也没必要演了。
可柳遥只是伸手：“秋云不在，你先来帮我更衣。”
吃仍嘴短，拿人手软，知晓此地物价的符絮赤着脚踩上地毯，走到柳遥身前，竟真听话地给他宽衣解带了。
他心情似乎不错，垂着眼给柳遥解开衣扣。
睫毛簌簌垂着，竟有真有几分贤惠体贴的错觉。
“符絮。”
“嗯？”
柳遥的手忽然搭上符絮的肩膀。
柳遥语气几分踌躇，似乎在考虑说出的话究竟合不合适：“你和贺舟在一起的时候，都做过什么？”
手上动作一顿，符絮有些奇怪地抬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