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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了回来。
口不能言，目不能视，他便只能费力转动着脸颊，想弄清楚自己在哪。
脸颊碰上冷硬的壁。粗糙冰凉，带着一股泥土和香灰的气味。
是佛身。
他被塞在了小佛堂里的那尊泥瓷佛像里。
……这个李雍。
他就知道李雍根本不信佛，只是搞那些邪术的幌子，那样大不敬的事都做得出来。
他听见柳遥骂骂咧咧地走了。
周遭再次安静下来，他心里叹了一口气，柳遥这是被摆了一道，吃了个大亏。
“哐当——”
一声碎裂。
封锁住他的泥瓷佛身从外面被一拳打碎。
碎片哗啦啦地落下来，砸在他肩上背上，扬起一片呛人的灰。
他本能地偏开脸去躲，眼前一晃，有人拽下了眼前的黑布条。
光线骤然亮起，视线好不容易恢复，却直直看到了一张最不想见到的脸。
沈安蹲在他面前，衣袍上沾满了灰和碎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正一片一片掰开瓷实的碎片，把他从这尊佛像中剥出来。
“……”
又是沈安。
关于沈安的一切事情，符絮都无力也无心再过问的。
重活一世，他已竭力避免与沈安相见，沈安却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早在那日祠堂里被按着磕头时就有些猜到了，在小香山那座荒坟前确认了。
沈安装聋作哑，符絮便也不去主动捅破。
就这样自欺欺人下去挺好的。
而此刻，沈安一只手托着他的背，一只手揽着他的膝弯，把他从碎瓷片里抱起来。
近在咫尺的距离，符絮能看到沈安脸上被崩开的瓷片划出的小血口。
沈安是不敢接近的人。
芳菲殿里无数次与他沾血带伤地蝉绵，被他训到看到鞭子就会抖，就连死都是咽气在他的身下。
他总是不懂沈安下一步会做什么，总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贺舟想要柳遥全心的喜欢，李雍想要柳遥彻底的屈服。他懂得，所以敢利用这些人的私心。
可沈安想要什么呢？
他上辈子不懂。
这辈子还是不懂。
“……”
他再度被沈安抱在怀里，一个沉默，一个抗拒，明明是亲昵的姿势，却无比僵硬陌生。
符絮在他怀里发着抖。
前世的他是真真切切死在这个男人怀里的，纵然是他自己甘心去死的，但那种沉堕入虚无、丧失一切的恐惧还是烙进了灵魂里。
只要一见到沈安，就会记起那天，就会想起死亡前那场漫长又诡异的情事。
*
那毒酒摆在芳菲殿大床前的桌上。
沈安告诉他，只要喝下那杯酒，李雍用什么法子都救不活他。
“那你呢？”
他双目无神地看着沈安：“你真的会放过我吗？”
“……”
沈安的手覆在他的小腹，答非所问：“你害怕吗？”
这个姿势拢得太紧，他身上只披了件里衣，肚子里又热又胀，夹着的腿被沈安的膝盖分开，他的身体太下流了，都不需要沈安多做什么，就有东西往外淌。
李雍弄得太狠，走得又急，没了秋云，那群聋侍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帮他清理。
他迷茫：“害怕什么？”
是害怕生孩子，还是害怕死呢？
“害怕的话。”
沈安按着他的腰往下沉：“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死。”
“……”
“你不想生，我们就一起去死吧。“
他被这话吓到连呼吸都不敢了，低着头疯狂拒绝：“不要…不…”
沈安说：“或者，我帮你忘掉一切，我们从头开始。”
他头摇得更厉害：“我生…我愿意给他生…”
“我不死了…不死了…”
“……”
沈安掐着他的手骤然用力。
连死也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吗……
沈安将他抱起，翻按在桌上，大腿张着怼在桌角，残忍地按了下去。
“不要磨…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