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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4章什么时候解除隔离?(第1/2页)
两边又开始争。
陈景退出棚屋。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市场入口亮着三盏油灯。
何苗的车队完成登记后,会在北线住一晚。
她们明天带走一批修好的水泵零件,还有廖叔答应的第一份留种计划。
不是种子。
只是一张写着时间和预计数量的纸。
北线不保证春天一定能收获。
南城也不保证旧温室膜以后还能找到。
双方交换的只是一个可能。
……
夜里,西南工业区送来新的纸条。
段立的人在废弃道路上找到那辆无声车的残骸。
车身已经塌成一层薄薄灰壳。
内部没有座椅和发动机。
车厢壁上留着几行白字。
问题不够。
答案不真。
差异继续。
段立没有触碰车体。
他用煤油烧毁残骸,又将附近道路封住。
纸条最后问北线是否需要联合清剿东南废村。
王凯看向陈景。
“怎么回复?”
“不清剿。”
“那一带可能还有采集点。”
“我们不知道具体数量。”
“放着不管,迟早会靠近别的营地。”
“让周边营地自行避开。”
王凯皱眉。
“听起来有点消极。”
“集中人手搜索,反而会给它更多样本。”
“那就只共享危险位置?”
“对。”
“废村里救出来的人怎么办?”
“消息也要发出去。”
王凯拿起笔。
“说明他们是怎么被抓的?”
“只说不要回答陌生人关于其他聚集地的问题。”
“如果对方真是商队呢?”
“可以交易,不要替别人确认生活。”
王凯写到一半,停下。
“这句话有点绕。”
“换成,不替没到场的人回答。”
“这个好懂。”
纸条很快写完。
北线不要求其他营地采用同样规则。
他们只提供发生过的事。
至于别人如何应对,由各自决定。
陈景走出议事棚。
隔离区灯还亮着。
周雯正在给曲成换药。
许东海已经能下床,正坐在门口削木头。
他削的是一只很丑的小狗。
孟小石坐在窗边,看一眼就往后躲一点。
“你怕真的狗,还是木头的也怕?”
许东海问道。
“都不喜欢。”
“那我送你姐。”
“她也不喜欢。”
“你怎么知道?”
“我不喜欢的,她都说不喜欢。”
孟春在窗外听见。
“我喜欢狗。”
孟小石愣住。
“你以前说不喜欢。”
“因为你怕。”
“那你现在为什么说?”
“省得以后有人问,你替我回答错。”
孟小石低头想了一会儿。
“那你还喜欢什么?”
“煮烂的豆子。”
“你故意的。”
“对。”
许东海笑得手一抖,木狗的一只耳朵被削掉。
他看着断耳朵。
“现在像狗了吗?”
孟小石说道。
“更不像。”
“那你还怕吗?”
“不怕。”
“送你。”
“不要。”
“你刚说不怕。”
“不怕也可以不要。”
周雯在屋内说道。
“这句话很好。”
许东海回头。
“哪句?”
“不怕也可以不要。”
她没有记录。
有些话留在当时就够了。
……
第七天早晨,第二座育苗棚完成第一次升温测试。
棚内温度稳定在九度。
虽然无法直接播种全部作物,却足够培育耐寒快菜。
廖叔将六十个育苗盆摆好。
孙梅的女儿站在旁边数。
“正好六十。”
“你早就量过?”
廖叔问道。
“没有。”
“那你怎么画的?”
“看出来的。”
廖叔明显不信。
女孩从记录本里拿出一根折过两次的细绳。
“我用这个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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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会说还没铺苗床。”
廖叔张了张嘴。
“下次先说。”
“那还能画吗?”
“可以。”
“画多少?”
“先画八十。”
女孩眼睛亮了。
“要建第三个棚?”
“以后。”
刘浩从棚外探头。
“第三个棚的维修编制归谁?”
廖叔转身。
“没有第三个棚。”
“她都画了。”
“还没画。”
“那先把我登记上。”
“你先修第二个棚的门。”
“门怎么了?”
“关不严。”
“昨天还好好的。”
“何苗早上出去时撞了一下。”
正在装车的何苗立刻回头。
“是门自己弹回来。”
刘浩说道。
“南城维修水平两台半。”
“你们的门只有半台。”
“门不能按台算。”
“那你们的鞋套为什么算一台半?”
两人再次争起来。
北线入口的今日问题也在这时换新。
第一个入场的是红土寨的梁顺。
他在木板上写下,第二座育苗棚是谁建的。
值守人员问道。
“你知道答案吗?”
“不知道。”
“那为什么问?”
“昨天回去以后,寨里有三个人说是自己送的玻璃建的。”
“还有呢?”
“我叔说,没有红土寨的玻璃就建不成。”
“你觉得呢?”
梁顺看向远处的棚屋。
补丁很多的温室膜透出浅黄光线。
木架来自旧厕所后的门框。
风机用南城电机修成。
玻璃由红土寨送来。
地基是“鞋套”压的。
补膜的人来自北线、冬营和外营。
“所有人。”
值守人员把答案写在木板上。
很快又有人补充。
也可能是谁都不是。
还有人写,是苗建的,人只是想让它活。
刘浩路过时,郑重写下鞋套。
廖叔紧跟着在后面加了两个字。
之一。
刘浩看着之一。
“为什么?”
“没有种子,鞋套能长菜?”
“没有鞋套,地基能压平?”
“人工也能压。”
“那你为什么叫我开车?”
“省力。”
“所以它贡献最大。”
“之一。”
两个人站在木板前争了十分钟。
所有经过的人都知道,他们说的是同一个棚。
却没有任何一张登记表能写出唯一答案。
陈景站在市场另一侧。
视野里的采集进度再次下降。
百分之五。
百分之四。
最后停在百分之三。
异常结构没有消失。
西南十七公里外的白色波纹仍然存在。
它只是暂时无法理解,为什么同一件事会有这么多真答案。
王凯走到陈景身边。
“南城准备走了。”
“纸条带了吗?”
“带了。”
“旧南站那份呢?”
“在第二辆车上。”
“段立呢?”
“他的人下午来取。”
王凯看向入口木板。
“这种问题真有用?”
“对人有用。”
“对门呢?”
“不知道。”
陈景没有告诉他百分之三。
“不知道也继续?”
“市场本来就需要人说话。”
“那倒是。”
王凯把手插进袖口。
“还有个消息。”
“什么?”
“曲成腿上的灰痕缩了。”
“多少?”
“周雯说不到一厘米。”
“许东海呢?”
“白点消失了两个。”
“孟小石?”
“正常。”
“什么时候解除隔离?”
“至少再等七天。”
陈景点头。
隔离区里的人不会因为一次问答被确认。
他们需要吃饭、睡觉、发脾气、忘记东西,也需要在漫长观察中表现出正常变化。
这比任何名单都慢。
却比名单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