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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怎么回事？杀人凶手明明是昭明郡主，为什么不抓她，反倒要抓苏将军？”
“不知道啊，我也莫名其妙呢，难道苏将军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怎么可能，苏将军离何十一娘那么远，怎么动手？我看是那昭明郡主早就打点好了，所以当场杀人才这么有恃无恐。”
“你说什么胡话呢，京兆府、刑部、大理寺、御抚司联合调查验尸，她便是买通一边，难不成还能把全部人都收买不成？”
众人不可思议，窃窃私语，显然都对眼前的情况有些摸不着头脑。
慕容轻舞更感莫名，有些弄不懂赵景泓的决策了。
这场马球会，不是他授意自己举办，用来拉拢苏扶云的吗？
可眼下还怎么把人抓起来了？
她上前温柔贤淑地开口，“二位殿下，苏将军离死者相隔很远，全程都在我们目光之下，她是绝无可能动手杀人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在猜想赵景泓是不是打算对苏扶云恩威并施。
如此一来，也能让苏扶云记自己一个人情。
然而赵景泓脸色冷冽，似乎是认真的，“这件事你就别掺和了。”
慕容轻舞一愕，垂眸颔首，“是。”
官兵冲过去，将小玉抓起来。
小玉拼命挣扎，“放开我！我是为大邺立下赫赫战功的女将军，也是圣上亲封的一品诰命，你们谁敢动我！”
赵景烨冷笑一声，“呵，区区一个四品将军，本王难道还动不得了？”
赵景泓说话倒留了几分余地，“苏将军，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请你配合调查一下。如果确定你是清白无辜的，自然会放你离开。”
说得好听，这不就是要把她收监吗？
大婚在即，自己重任在身，若是人被关着，还怎么行动？
她怒声道：“我犯什么法了？你们凭什么抓我？杀人的是宋窈，要抓也该抓她！”
众人目光跟随话音移动到宋窈身上，看她的反应。
没想到的是，宋窈直接当着大家的面，点头承认道：“没错，人是我杀的。”
小玉大喜，没想到宋窈居然这么主动，连不是自己的罪名也揽到自己身上。
她立刻道：“你们听，她承认了，她才是杀人凶手！”
慕容轻舞眼眸里也有一簇光跳跃了一下，手指拧紧手帕，在等待两位王爷听到这话的反应。
赵景烨当即开口，“本王知道人是郡主杀的，不会有人抢了你的功劳的。”
赵景泓也紧跟着道：“郡主放心，此事本王定会为你请上一功。”
两位殿下的话，直接让在场众人都傻了眼。
不是，昭明郡主杀了人啊，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的官家女眷！
结果不仅无罪，还有功？
小玉如被雷劈一般，错愕半晌，猛地回神，“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宋窈之前救过你们俩，所以你们故意歪曲真相，替她洗刷罪名，再栽赃给我！我要去宋相府，我要面圣！”
“呵，”赵景烨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当朝王爷，为一个女子颠倒黑白、枉顾律法、蒙蔽众人？苏扶云，看在你是武将的份上，本王敬你几分。你若不愿配合，那就休怪本王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玉挺直腰板，梗着脖子，“反正公道自在人心！人不是我杀的，我不认！”
赵景泓拿出一物，“那此物，你可认得？”
看到那块黑色令牌，小玉愣了愣。
赵景泓眼眸一眯，眸色微寒，“看来是认得了。”
小玉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漏了陷，立即道：“我当然认得。此物乃是东莱密探的身份令牌，我们曾在抓到的密探身上搜出过此物。”
“没错，此物正是东莱细作的身份令牌。”赵景泓举高，给众人看了一眼，“而这东西，是从死者身上搜出来的！”
也就是说，宋窈之所以杀何十一娘，是因为她是东莱安插在大邺的细作！
所以两位殿下才会说，她有功，而无过！
殷絮她们听到这些话，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们就说嘛，宋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杀人呢？
而其余众人，也被这峰回路转、曲折离奇的反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慕容轻舞脸色微微泛白，没想到都这样了，宋窈竟然还能逃脱责罚。
逃脱也便罢了，二位殿下还要为她请上一功！
何十一娘天天跟在自己后面，自己怎么没看出来她竟是东莱细作？
不，更严重的是，自己跟何十一娘关系那么密切，会不会也牵连到自己身上？
小玉明显也惊愕了一瞬，随即大喊道：“这不可能！这令牌是假的！”
何十一娘那个蠢货，怎么可能是东莱密探？
更别提黑色令牌，必须得是头目级别的才会持有！
所以这令牌，一定是假的！
封无忌当即站出来，出声怒斥，“此物是在几方见证之下搜出来的，你的意思是，几个衙门联合起来作伪证不成？”
他说得大声，也是为了提醒二位殿下，证物不可能作假。
赵景泓跟赵景烨目色沉了沉，这会儿反应竟出奇的统一，“把苏扶云带走！”
小玉被带走的时候，仍不甘心，大声叫嚷，“即便那何十一娘真是东莱细作，那又关我什么事？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可很快，就被人堵住嘴巴。
众人看这阵势，纷纷猜测，“两位殿下为什么要抓苏将军啊？”
“应该是跟东莱细作有关。你们想啊，她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单枪匹马，生擒敌国赫尔王？我怀疑这其中有猫腻，说不定这苏扶云也是敌国安插来的细作！”
“我的天呐，我刚刚还跟她套近乎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人带走后，赵景泓跟赵景烨并没急着走，而是将宋窈叫到了跟前来。
“昭明郡主，本王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何十一娘是东莱细作的？”
二人直截了当地开口，显然也并没有全然信任宋窈。
宋窈摇头，“我不知道她是东莱细作。”
“哦？”赵景烨仔细地打量着她，“那你怎么会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她？”
宋窈不急不忙地牵起自己破了洞的衣裳，“因为打马球的时候，她突然驾马冲过来，要刺杀我，要不是我穿着软甲，恐怕今日死的人就是我了。我见她不死不休，所以才迫于危机自卫而已。但当时她大喊我要杀了她，让众人都误会了我，我只能让人报官，来还我清白了。”
倒也逻辑清晰，说得过去。
但赵景烨却扯起嘴角，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真是奇怪，为何昭明郡主总跟东莱细作扯上关系呢？苏扶云庆功宴上状告你刺杀，本王跟老三也是在昭明郡主府遇刺，这次何十一娘的目标也是你……你说，会不会有些太过巧合了？”
如果说一个巧合是巧合，那么一连串巧合，就很令人怀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