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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触感覆上来，林舒然的肩膀往后缩了一下。
周时川却没给她后躲的机会，他轻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嘴唇。
想躲躲不掉，林舒然浑身僵住，她睫毛轻颤，微微垂下去，不敢看周时川的眼睛。
周时川的眉头拧着，眉心那道褶皱很深。
“还疼吗？”
他的呼吸很轻，但林舒然还是能感觉到那股气息拂过她的额头，温热又有些痒。
林舒然愣怔地摇摇头，“不疼了。”
周时川没有立刻松开手，他又看了两下，确认那红印已经在冰敷下褪了大半，才慢慢松开手，退后一步。
他的手指从她下巴移开的时候，指尖在她耳垂下方轻轻蹭了一下。
林舒然的耳朵尖瞬间红透了。
餐桌上一片安静。
林母站在一旁关切地看着他们，林父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酒液在杯沿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林舒延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筷子悬在一盘饺子上面，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这两个人。
林舒然的头被周时川禁锢住。
她虽然看不到林家夫妇和林舒延的表情，但却能感受到他们三个人投来的灼热目光。
她都能想象到，他们此刻的表情肯定精彩极了。
“没事就好。”林母最先回过神来，她失笑着说道：“小乖，你自己拿住瓶子敷，让时川先吃饭。”
她看向周时川，“时川，快坐下吃饭，菜都要凉了。”
周时川问道：“你可以吗？”
林舒然拿过他手里的瓶子，小声说道：“我自己可以，你快吃饭吧，别管我了。”
周时川这才放心下来，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可他关切的目光却丝毫没有移开，依旧紧紧盯着林舒然。
“敷一会儿就好，别敷太久，免得冻伤嘴唇。”他温声叮嘱一句，“要是还疼，就告诉我。”
林舒然的余光终于瞄见林家夫妇和林舒延脸上复杂的表情。
都怪周时川小题大做，他们肯定误会了。
林舒然把头偏向一侧，避开周时川过分关切的视线，发出声蚊子般大小的声音。
“知道了。”
林父清了清嗓子，举起酒杯，像是要打破这层薄薄的尴尬。
“来，大家都吃菜，别愣着了，菜都要凉了。”
“时川，尝尝这个鱼，我特意又做了一份，但时间仓促，不知道味道如何。”
周时川连忙端起酒杯，和林父碰了一下。
“谢谢叔叔。”
林母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他碗里，又夹了两块分别放到林舒然和林舒延的碗里。
她笑眯眯地说道：“吃，大家都吃。”
过了一会儿，嘴唇渐渐恢复正常的颜色，也没有那种火辣辣的疼，林舒然放下瓶子。
周时川立刻凑过来，仔细看了看，“没什么大碍了，估计不会起泡，吃饭的时候注意点。”
林舒然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家夫妇和林舒延的目光，像几束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她和周时川身上，灼热得让她浑身发烫，脸颊又开始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窘迫地低下头，不敢去看家人的目光，只能小声“嗯”了一声。
周时川没听清林舒然的那声回应，以为她还是疼，他又往前探了探，歪头看着她，脸上有些疑惑。
林舒然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桌上她夹了一块鸡翅放在周时川的盘里。
“谢谢你。”
林舒然咬紧牙关，从牙缝里一字一字蹦出来这三个字，乍一听是感谢，仔细却能听出浓浓的警告意味。
桌下她用膝盖用力顶了周时川的膝盖一下，像是在往外推他一样。
周时川被她顶得微微一怔，反应几秒，才明白她的意思，他眼底瞬间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坐正身体，也给她夹了一块鸡翅。
“不客气。”
周时川会聊天，和林家夫妇还有林舒延边吃边聊得十分融洽。
林舒然懒得加入他们，低头专心干饭，偶尔回应几个“嗯”字。
周时川一边和林父聊着经济政策，一边剥着虾皮，自然而然地将剥好的虾仁放进林舒然的盘子里。
林舒然的盘中已经堆得冒尖，满满当当全是周时川投喂的虾仁。
她盯着那堆成小山的虾仁，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却又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他这是在喂猪吗？
林舒然悄悄抬眼瞪了周时川一下，用膝盖又顶了一下他，示意他适可而止。
周时川这才低头注意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剥得太多，嘴角弯了弯。
林母看着这一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她目光越过杯沿，看了林父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林家夫妇只看到了林舒然和周时川桌面上的互动，但林舒延却将两个人桌下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林舒然这种害羞撒娇的样子，哪怕她之前对陆怀清都没有表现过。
她真是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进去了。
“周时川。”
林舒延忽然开口，语气比之前柔和了几分，“你酒量怎么样？”
周时川愣了一下。“还可以。”
林舒延拿起红酒瓶，给他倒了半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那再喝点。”
林舒然警惕地看着她哥，“你干嘛？”
林舒延挑眉，“干嘛？怕我灌他？”
“你.......”
“没事。”
周时川端起酒杯，和林舒延碰了一下，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大哥喝多少，我陪多少。”
林舒延的眉毛又挑了一下，嘴角终于露出一个真真切切的笑，仿佛在笑说，算你小子识相。
两个人碰杯，一饮而尽。
电视里春晚的热闹声从客厅飘过来，混着餐桌上的碰杯声和说笑声。
林舒延和周时川又碰了一杯后，说去卫生间。
林舒然坐在旁边，看着周时川微微泛红的侧脸，眉头紧皱。
“你差不多得了。”
周时川虽然喝得不少，但却没有醉，他朝她点点头。
“别担心，我没事，我心里有数。”
林舒然见劝不动，气鼓鼓地站起来，转身走向厨房。
“妈，你劝劝林舒延。”
“这哪里喝酒，分明是灌酒！”
“酒品见人品。”林母把西瓜切成小块，解释道：“你哥在测他的酒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