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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孟全海之谜(第1/2页)
“叶善骞?”
戴追摸了摸额头,貌似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陆世子,这个人,戴某不太了解,毕竟才刚来刑部大牢没多少时日,不知道他是犯了什么事?”
陆澜靠在绸缎棉被榻子上,摇着扇子说道:
“五年前,此人被查出来,乃是从廉州逃到京城的盗墓贼首,开坟掘墓,盗取了永勒王的陵墓,其中最值钱的一幅画,便是曹听潮的真迹。”
“哦!”
戴追了然点头。
“您这么一说,戴某倒是有印象了。对了,陆世子,您见他是做什么?”
陆澜凑过来,低声道:
“我不是把言真擎那个老东西给得罪了嘛,正在想办法找他的把柄呢!”
“呲?他老人家已经被抓进大牢了,陛下已经下旨,株连九族,您还想怎么整他?”
陆澜邪笑道:“小爷我什么人你不知道啊?他株连九族,我气还没消呢,我不得给他弄得身败名裂啊?”
戴追后背一阵发凉。
可真够狠的,株连九族都不解气?
可见得罪陆澜这种人是多可怕。
不过叶善骞的案子已经是五年前了,现在早就没人关注这厮,把他弄出来见一面也并非难事儿。
“成,咱们可说好了,最后帮您一件事儿,过后您可千万别再纠缠戴某。”戴追一脸哀求的看着他。
“放心吧,小爷我说话算话。”
“那,戴某就去安排了。”
“去吧!”
戴追离开之后,任必钦问道:“陆兄,还有必要再查言真擎的案子吗?”
陆澜笑道:“谁说我查的是言真擎的案子?”
“那是查谁?”
“眼下谁对朝廷的威胁最大?或者说,对墨渊的威胁最大?”
任必钦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
“晋安王。”
“没错,晋安王还在京中,若是能够将他的罪状公之于众,就可以兵不血刃,拿下隋州。相反,若是放晋安王离开盛京城,恐怕是放虎归山。”
“可是,朝廷不是刚刚颁布了推恩令吗?他没理由不尊朝廷的大政方略啊!”
推恩令是缓慢削藩,对于所有藩王而言,都有几十年的缓冲时间。
可只有陆澜和顾星晚知道,上一世,晋安王最先叛乱。
此人,不是推恩令能够懵得住的。
“晋安王和其他的藩王不一样,他野心勃勃,对皇位有着异于常人的执念。一旦陛下仙逝,他必定会起兵。”
“原来如此。”
任必钦一脸敬佩的看向陆澜。
“陆兄,难道,你殴打言真擎的时候,已经布下此局?”
陆澜笑道:“只能说,言真擎和晋安王,都跟同一个人有关联,叶善骞。我派人查过叶善骞的底细,发现有诸多疑点,而这些疑点,全部都指向了隋州晋安王府。”
“隋州?他不是在廉州盗墓吗?”
任必钦听着都有些糊涂了。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
午夜。
刑部大牢内鼾声如雷,所有的囚犯都已经入睡,狱卒也都是哈欠连连,精神萎靡。
戴追悄默声的来到陆澜和任必钦的牢房跟前,将一个稻草人塞进陆澜的被褥之中。
又将一身臭烘烘的狱卒服饰拿给他。
“陆世子,把衣服穿上,咱们走吧,已经安排妥当了。”
陆澜换好衣服之后,跟任必钦使了个眼色,便跟随戴追出去。
沿途戴追提醒道:
“今夜值守的守卫是我从顺天府大牢带来的好兄弟,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不过半炷香之后就会换防,刑部大牢不比顺天府,规矩森严,流程繁琐,您只有半炷香的时间跟叶善骞交谈。”
“有劳了。”
“您别跟戴某客气,托您的福,戴某这些年过得滋润,嘿嘿!”
戴追这个人很懂得变通,身处官场,如何求变是生存之道,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情,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二人来到刑部大牢后院的一处水火房。
“陆世子,您在这里稍候,我去将叶善骞给带过来。”
“好。”
水火房里的三面墙壁上挂满了刑具,锈迹斑斑,有些上头还有洗不去的血迹。
面前还有几只碳炉,里面的碳火将熄。
戴追回到大牢之内,命人将叶善骞提审出来。
“你,跟我走。”
叶善骞眉头紧皱:“大人,小人这一年来可是规规矩矩,不曾捣乱,为何突然提审?”
叶善骞武功高强,刚进来的时候,被人欺凌他便会直接还手,这也引得狱卒们对他十分恼火,变着方的折磨他。
可五年时间,早已将他的性子给磨得毫无棱角。
最近一整年,他都不曾与人动手,甚至口角都少,他沉默寡言,也不结识牢房里的囚犯,已经跟哑巴无异。
戴追凑上去冷声道:
“去了你便知道。”
叶善骞心头一骇。
难道,言真擎那个老贼还不肯放过他?
他双目血红,面露憎怒。
“老贼,等老子出去,一定杀光你们尚书府全家。”
叶善骞激动不已,一边走着一边咒骂,四肢的镣铐哐啷作响。
戴追笑道:“不必你杀,言真擎已经被株连九族,怎么,你不知道?”
“你说什么?”
他欺身上前。
戴追道:
“跟你有关系么?”
戴追没再跟他说话,一直来到水火房,这地方让叶善骞浑身发冷。
不管他武功有多高,水火房都让他为之一颤。
“开门!”
叶善骞被带进去之后,见到里面有一个面色俊朗的年轻人在等着他。
他狐疑的看向戴追。
戴追将叶善骞的镣铐锁在一面厚重的生铁墙上,对陆澜说道:
“陆世子,我在外头守着,你抓点紧。”
“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4章孟全海之谜(第2/2页)
正当戴追准备出去的时候,陆澜将他拦下,给他塞了一千两的银票。
戴追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陆…陆世子,这…”
“接下来,我跟叶善骞交谈之事,不想有任何人听见。”
戴追明白了。
“陆世子放一百个心。”
随后水火房的大门关上,戴追亲自坐镇小院,水火房里头在交谈什么,没人知道,他也没兴趣。
叶善骞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不像是牢房里的人,倒像是,今日吃着同和居酒菜的那位贵公子。
当时他虽装作看不见,可仍然是瞟了一眼。
“你是,誉国公世子,新科榜眼,陆澜?”
“叶捕头认得在下?”
“不认识。”
叶善骞将头侧过一旁,态度冷漠至极。
他在顺天府当捕头,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那时候陆澜年纪尚浅,没到无法无天的时候。
与陆澜交情好的,是现在的邢捕头。
“你我素无往来,陆世子到底要干什么?”
陆澜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我想知道,你的过去。”
叶善骞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个贵公子定是吃饱了撑着。
“你是想知道曹听潮真迹的下落吧?在言真擎那个狗贼手中,你去找他就便是,何必大费周章的来找我?”
陆澜沉默片刻,突然嘴角一扯,道:
“我对于你冒充叶善骞之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叶善骞死死瞪着陆澜。
“你…你说什么?”
此事是他一家子终生之谜,断不会有外人知道。
就连刑部也没查出来。
为何陆澜会知道?
陆澜娓娓道来:
“其实要知道你是谁,并不麻烦。我先是派人去你家中打探,你夫人和女儿已经搬离了原址,不过之前帮你们找房子的那个牙行,他知道去向,于是我们在城西的碧水渊,找到了她们。”
“你将她们如何了?”
叶善骞整个人如同疯魔,幸好是双手背锁在生铁墙壁之上,否则定然会朝着陆澜扑过来。
这生铁墙壁,重达万斤,而且叶善骞身为武林高手,刑部有专门定做的刑具,乃是用陨铁所铸,加上他背后已经被刑部高手打上困龙钉,相当于废去了一半修为。
“放心,我没有伤害她们母女,相反,她们根本不知道我派人去追查你的事情。我派人乔装成住户,住在她们隔壁,日夜偷听她们的对话。”
叶善骞脊背受凉,感觉自己的秘密再也藏不住了。
自己娘子的嘴兴许还比较严,可女儿就不一样了,才十二岁,总会说漏一些事情。
叶善骞缓缓闭上眼睛。
陆澜则是继续滔滔不绝的说道:
“你妻子话不多,但为人温和,不像个坏人。但是你女儿是个话痨,一天到晚的询问你的下落,还吵着要回隋州。呲,奇怪,你不是从廉州出来的吗,为何她要回隋州?”
叶善骞的眼皮动了动。
“所以我便有了猜测,你不是叶善骞。”
陆澜伸手向一旁的碳炉烤一烤手:
“于是,我便派人去廉州和隋州的知府衙门,查了关于叶善骞的踪迹。这伙人盗取永勒王陵墓之后,原本安然无恙。毕竟是前朝王爷的陵墓,谁在乎呢!不过他们在廉州倒卖一些陪葬瓷器的时候,竟然将买主给杀了,直接吞了银钱,这便是招致官府追杀他们的由头。这伙人被迫离开廉州,逃到了接壤的隋州。”
“隋州,可是晋安王的地界啊!”
叶善骞眼皮抖动,睁眼看向陆澜。
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面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年轻人,是何等的可怕。
陆澜看到他的反应,嘴角挂着随和的笑意。
“很快,叶善骞等人的行踪便惊动了隋州的江湖绿林,他身上带着的曹听潮真迹,价值连城,可以说是无价之宝,谁得到便能逆天改命。正巧,晋安王在隋州发掘出了金矿,为了不让朝廷分一杯羹,于是巧立名目,做假账目,贪墨黄金。朝廷派出钦差大臣到隋州,准备查账。黄金都已经花出去用来招兵买马,将兵马数量扩充到十万之巨。那这窟窿如何补齐呢?此时,天上掉下馅饼,曹听潮真迹来到隋州,若是能够占为己有,便能补全金矿的窟窿。”
“所以,晋安王派了王府的八大侍卫,前去追杀叶善骞。这其中,就包括你…”
陆澜眸子死死盯着面前的男子,道:
“隋州第一高手,孟全海。”
孟全海心都凉了,双眼紧紧闭合,也不狡辩。
“你猜,我是如何知道你就是孟全海的?我的人去隋州查了叶善骞的案子。知府衙门的案卷里头记载,叶善骞杀了八大侍卫之后,逃跑了。但是,八大侍卫的家眷,唯独孟全海的妻女被烧死于火灾之下,面目全非。正巧,你在京中也有妻女。”
孟全海睁开双眼,看着陆澜:“相反,叶善骞一个盗墓贼,不可能带着妻女到京城。所以,我不是叶善骞,对吗?”
陆澜冷笑道:“真相是,你不但杀了叶善骞,还杀了其余的七大侍卫。然后制造火灾,又弄来两具母女尸体,丢进火灾之中,假冒烧死的迹象,蒙骗过了所有人。你逃离了隋州,逃离了晋安王的掌控,为了躲避江湖绿林,还有官府的追杀,你想到了一个办法,利用剩余的陪葬瓷器换了不少钱,然后买了一个顺天府捕头的缺位。谁也不会想到,一个顺天府的捕头会是盗墓贼。从此便能过上太平日子。可惜呀,你千算万算,最终走错了一步,你过早的暴露了曹听潮真迹的下落,被礼部尚书言真擎给盯上了。他设局害你,要夺走你的字画。”
孟全海知道自己在眼前这人的眼里,什么都藏不住了。
他哀怨的叹了口气:
“我此生最后悔之事,便是没有烧了那幅字,才会落得今日之下场。”
陆澜问道:
“在下有一事不明。”
“请说!”
“你身为晋安王手下第一高手,他应该待你不薄才对,为何要逃离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