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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紫阳一僵，看着陈末，他一言不发。
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凝重，凝重到即使隔着光幕，袁刚都能感受到圣主那股冰冷至极的杀意。
“好，好得很。”
孙紫阳死死的咬着牙，这个帝尊境的强者，此时隔着光幕，都能让人看清楚他因为愤怒而暴起的青筋。
“看来陈公子，是完全没有把我紫阳圣地放在眼里过啊。”孙紫阳咬着牙，死死压制道。
若非自身功法出现了问题，若非天岚宗突然晋升圣地打破了西北域的格局，孙紫阳恨不得此时此刻飞奔到陈末的面前，亲手杀了他！
“行，这件事，我记下了。”孙紫阳道：“既然陈公子全然不怕我紫阳圣地的报复，那我便要看看，你是否能扛得住我紫阳圣地，你是否能一直如此妖孽！”
说着，他大手一挥，光幕瞬间消失。
留下林子义的尸体和林渊海袁刚面面相觑。
两人交换了一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就连帝尊境的圣主都对陈末如此忌惮，他们两个圣道境，又能如何呢？
“你们两个，是要开始对我的报复了么？”
陈末看着袁刚跟林渊海说到。
两人闻言，脸色顿时一僵，连忙挤出一个笑容，道：“陈公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可不敢得罪陈公子，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昧冲撞了陈公子，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说罢，也不等陈末同意，连忙随手拿起地上林子义的尸体，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陈末看着二人离开，并未阻拦，等到二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原地之后，陈末的脸色才终于变得惨白。
“看了这么久，出来吧。”陈末开口说道。
下一秒，苏瑶从远处小心翼翼的走来，看着陈末，她担忧的开口：“你没事吧？”
陈末挤出一个苦笑。
“没事？我快死了。”
说完，陈末再也支撑不住，身子直接瘫软了下来。
苏瑶见状，连忙扶起陈末，关切的查看着陈末的身体：“你刚才不是……”
她想说，陈末一个眼神便直接灭杀了紫阳圣地长老赵乾，更是随手就杀了御虚境的林子义，并且硬抗两个圣道境的威压，甚至面对孙紫阳的时候也完全不虚。
怎么到了现在却突然扛不住了呢？
陈末苦笑一声：“归根结底，我还是个通玄。”
的确，虽然他是个妖孽，跨界战斗不再话下，甚至面对正儿八经的帝尊境，陈末都有信心碰一碰。
但有信心跟可以，还是有差距的，不论怎么说，他只不过是一个通玄境罢了。
圣道境跟通玄境可是差着整整三个大境界呢。
就算陈末再怎么妖孽，境界上的差距，根本弥补不了，更不用说，这次来的，可是第三个圣道境。
若非陈末灭杀赵乾的时候使用的是神魂强度碾压，恐怕他也要陷入一番鏖战，到时候，虽然能够全身而退，但他本身，还是会受到很严重的创伤。
苏瑶闻言，愣了愣。
她这才想起，是啊，陈末不过是通玄境而已。
在圣朝这么多年，她也算见过很多天才，例如林渊，也例如圣灵儿这种，本身便算得上是妖孽的人，甚至她自己天赋也是异于常人。
但是无一例外，这些人的境界，始终没有突破御虚。
这不是说明他们的天赋不行，而是因为他们的修炼时长有限，一个再怎么厉害的妖孽，修行了这么短的时间，又能强到哪里去？
可陈末不一样。
他不只是妖孽，他是怪物。但这个怪物，终究还是通玄。
苏瑶咬着嘴唇，手忙脚乱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陈末嘴里。
陈末囫囵吞下丹药，闭着眼睛调息了片刻，脸色才稍微好转了一些。
“你刚才……是在硬撑？”苏瑶的声音有些发颤，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本以为，陈末是完全靠着自身实力游刃有余的。
“不错。”陈末苦笑着睁开眼睛。
苏瑶闻言，眼眶都红了，语气里甚至带上了颤抖。
“你疯了？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那三个圣道境，还有一个帝尊境的虚影！你一个通玄三重，你……”
可话音未落，陈末便打断了她：“我知道，但我不能退。”
苏瑶愣住了。
陈末靠在树上，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坐姿，苏瑶这才有机会看清楚陈末。
此时的他，并没有平日里看起来那样吊儿郎当，反而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非常脆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碎裂一般。
“为什么？”苏瑶问。
陈末笑了笑：“我若退了，他们便会得寸进尺，紫阳圣地，并非普通宗门，他们做事，必然会想好退路，我要他们怕，我要他们不敢，这样，才不会让他们伤害到我在乎的人。”
苏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心疼，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说不清的情绪？
她只知道，看着这个平时什么都不在乎的男人，此刻虚弱地靠在树上，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你……你就是个傻子！”她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陈末没有反驳，只是闭上了眼睛。
他舒服的换了个姿势，抬手招了招，把刚才随手做的，简易的万魂幡招了过来。
因为秘法炼制，再加上有魂魄注入的原因，此时一根普通的枯枝看起来，相当的阴森，里面甚至还能听到林子义断断续续传来的哀嚎，煞气顺着枯枝冒了出来。
陈末随手撕下自己的衣服，挂在了上面，又添加了几个法阵，至此，这万魂幡才算成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陈末玩味的举起手中的万魂幡道。
苏瑶见状，有些无语。
这玩意是什么好东西吗？
这算哪门子收获？
可苏瑶并没有说这句话，她只是看着陈末，心中不知怎么的，冒出了一个问题。
苏瑶擦了擦眼泪，蹲在陈末身边，犹豫了很久，终于问出口：“陈公子，你刚才……是为了幕月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