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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皇陵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自己？
石门完全打开了。
那股苍茫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一扇紧闭了千年的门，终于被人推开。
里面没有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像是某种巨兽张开的大嘴，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犹豫，有人兴奋，有人面色凝重，有人跃跃欲试。
“还等什么？冲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蜂拥而上。
散修们争先恐后地冲向石门，生怕慢一步机缘就被别人抢走。
几个一流宗门的弟子还端着架子，没有跟着跑，但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
转眼间，门口便空了大半。
守陵人站在石门旁，闭着眼睛，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
乾承没有动。乾武没有动。乾元也没有动。
陈末更没有动。
他站在乾元身侧，目光穿过石门，看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股召唤感越来越强，像是有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听不清说什么，但能感觉到是在叫他。
“先生？”乾元低声唤了一句。
陈末收回目光，微微摇头。“不急。”
乾承看了陈末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转身对乾坤说：“走吧。”他迈步向石门走去，步伐不疾不徐。乾坤连忙跟上，脸上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住。
乾武看了一眼乾承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陈末，沉默了一瞬，大步跟了上去。
“三哥，你不去？”乾武经过乾元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
乾元摇了摇头：“我等先生。”
乾武看了陈末一眼，目光复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石门。
乾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先生，老五他……”
“他有他的路。”陈末打断他，“你有你的。”
乾元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幕月凰站在陈末身边，凤炎珠在她胸前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将那股从皇陵深处涌出的威压隔绝在外。
她的感受跟其他人都不同，乾元他们这种本身就流淌着大乾血脉的人，对皇陵并无特殊的感觉。
但她不一样，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似乎有一股目光在扫视自己。
她皱眉，看向陈末，道：“夫君，我感觉，似乎有东西在看我。”
陈末闻言，目光放向了皇陵内部。
他也感觉到了，但不是目光，而是一道意志，一道来自大乾太祖的意志。
“有意思，居然还留了一道意志？”陈末挑眉，有些意外的说到。
此时，赵天勇带着柳如烟和孙艺涵走过来，在陈末面前停下。
“陈公子，老夫先走一步。”赵天勇拱了拱手，“皇陵外围有些灵药，老夫去碰碰运气。”
陈末点了点头，看向柳如烟。“小心。”
柳如烟笑了笑。“大师兄放心，我跟着师尊，不会有事。”
陈末又看向孙艺涵。孙艺涵对上他的目光，微微欠身，没有说话，跟着赵天勇向石门走去。
叶青璇也走了过来。
“尊上。”她微微欠身，“玄霜圣墟的弟子，会在外围候着。若有需要，随时传讯。”
陈末点了点头。“去吧。”
叶青璇直起身，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尊上保重。”然后转身，带着玄霜圣墟的弟子走向石门。
门口只剩下陈末、幕月凰、乾元、苏瑶四个人。
守陵人睁开眼睛，看了陈末一眼。
“还不进去？”
陈末看着他。“里面有什么？”
守陵人沉默了一瞬。“有太祖的遗泽，有皇位的考验，有……你想找的东西。”
陈末眉头微挑。“你知道我想找什么？”
守陵人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看向石门内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进去就知道了。”
陈末沉默了片刻，迈步向石门走去。幕月凰跟在他身边，乾元和苏瑶紧随其后。
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守陵人站在门口，看着那片黑暗，很久很久，忽然说了一句：“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
皇陵内部，与众人想象的不同。
没有阴森恐怖的地宫，没有机关重重的甬道，只有一片空旷到近乎荒凉的地下空间。
头顶是岩石穹顶，距离地面约莫数十丈，穹顶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天然形成的石纹，像是岁月雕刻出的痕迹。
脚下是平整的石板，石板缝隙中长出枯黄的野草，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混着淡淡的铁锈味，像是千年前的血腥气，至今仍未散尽。
陈末走在最前面，掌心亮着一团淡金色的光芒，勉强照亮前方几丈的距离。
幕月凰跟在他身侧，凤炎珠散发的灵光将周围的黑暗推得更远了一些。
乾元和苏瑶跟在后面，四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外围就是这里？”苏瑶小声问道。
乾元点了点头。“皇陵分为内外两层。外围是太祖当年修建皇陵时，留给后人的试炼之地。据说里面有灵药、有功法、有法宝，但大多是太祖从各处搜集来的，并非他本人的传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真正的传承，在内层。只有皇朝血脉和被认可的人才能进入。”
陈末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对皇陵很了解？”
乾元苦笑一声：“太祖的事迹，皇室子弟从小就要学。只是……我也是第一次进来，之前学的都是纸上谈兵。”
陈末没有追问，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空间忽然开阔起来。
不再是狭窄的通道，而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广场。广场呈圆形，直径足有百丈，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浮雕。
浮雕的内容是战争，千军万马，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中央是一尊巨大的石像，高约十丈，身着甲胄，手持长剑，目光如炬，俯瞰着脚下的一切。
石像的底座上，刻着两个大字，无极。
乾元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尊石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