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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末嗯了一声，随即放出神识，在狐族半妖身上扫了一圈。
果然在她身上发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印记，不过他并没有准备打草惊蛇，反而是任由印记留在那边。
“如果你信得过我们的话，你可以和我们讲讲灵山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究竟又是什么人在抓妖族。”
听到这话，小狐狸想了想，又看了看陈末，道：“我感觉你是好人。”
皇甫玉闻言一愣，下意识开口：“他是好人？那你意思就是说我不是好人咯？”
小狐狸闻言害怕的缩了缩头，那样子就直接相当于默认皇甫玉不是好人了。
皇甫玉一愣，皱眉，正要开口呢，陈末却拦住了他。
“确实，你看着的确不像好人。”
皇甫玉立刻哑火，有些不服气的站在了一旁，但是没有再说什么。
小狐狸见状，内心也相信两人对她没有什么恶意，于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即她看了看四周，道：“那你们跟我回去吧，我在路上跟你们说到底怎么了。”
说罢，她便小心翼翼的从草娄里出来，然后带着陈末跟皇甫玉二人走出了夹巷。
路上，她也说了近期灵山城发生的情况。
小狐狸名叫狐娅，母亲是妖域的一名狐妖，因为在妖域生活不下去，便跑到了灵山城里的怡红院做起了艺伎。
本来狐族是有一种手段可以不让自身怀孕的，但可能是因为意外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狐娅的母亲不小心有了身孕。
再加上本来狐娅的母亲身体就不好，于是便难产死亡了，甚至狐娅连她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她出生后在怡红院生活了一段时间，但那种地方本就不是一个小孩能够活下去的，所以在她长大一些之后，便离开了怡红院。
“离开之后，我就自己找地方活着，偶尔去这里做做工，偶尔去那里，总之也没饿死。”
狐娅说道。
皇甫玉闻言，脸色变了变，也收起了几分逗弄狐娅的心思。
“原来还是个苦命的丫头。”皇甫玉叹了口气。
陈末也沉默了半晌，并未说话。
的确如此，灵山城在妖域的边界，并不属于妖域，虽然是三不管区域，但严格来说，还是人类地界，这里的环境相对和平一些。
而妖域内部则是真正的纷争不断，里面更是危机四伏。
里面很多一些散妖，没有后台、族群的妖怪，生存条件是很差的。
而且妖族本身的弱肉强食，要比之人族更加恐怖，等级森严，常年争斗之下，不知道多少妖族流离失所，逃出妖域，前往人类世界谋生。
但毕竟人妖有别，寻常妖族哪怕是来了人类世界，也只能在诸如灵山城这样的地方生存，深入人类世界这件事，对于妖族来说，还是不太现实。
“那有人抓妖族这件事你清楚么？”陈末看了眼狐娅问道。
狐娅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才接着开口道：“这件事我有听说过，以前玩得好的几个朋友都不见了，后来听衙门那边说，他们被抓走了，但是抓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她瞥了瞥嘴，接着道：“而且就是因为这件事，灵山城整个人心惶惶，就连城主大人都下令说彻查城内出入的人。”
陈末闻言，略微皱了皱眉。
从狐娅的嘴里，他们并未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如果真的想知道是谁在做这件事，那只能等那人真的找到了狐娅再做打算了。
“到了，这里就是我家了，你们小心些，家里有弟弟妹妹。”
狐娅安顿了一声。
两人抬头，发现眼前是一片有些残破的房子，房子坐落在灵山城深处的一片破庙旁。
说是房子，不如用草棚来形容更加贴切一些，周遭都是一些垃圾，苍蝇啊，蚊虫什么的漫天乱飞。
皇甫玉一看这情况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虽说他不拘小节，但毕竟他是玄霜圣墟的圣主，哪怕是刚刚踏入修行，也是在富裕人家的，对于这种市井小巷，准确的来说是垃圾堆、破庙这种地方，他是完全不了解。
他甚至不觉得有人能够住在这种地方。
狐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我能住在这里已经不错了，之前认识的几个朋友他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呢。”
皇甫玉还想说什么，陈末便拦住了他。
“妖族有妖族的生存方式，你不要多嘴。”
陈末很清楚，这的确是灵山城本来的生存方式。
因为灵山城基本都是类似于狐娅这种半妖，或者是妖族管辖，灵山城的城主据说就是一头圣道境巅峰的大妖。
当初陈末来这里的时候就听说过，这里的生存条件非常艰苦，不过当时的陈末并没有什么时间多做停留，着急进入妖域的他，仅仅只是路过罢了。
此时当真看到狐娅住在这种地方，他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有些动容。
“家里有点乱，你们别嫌弃。”狐娅说了一声，随即便拉开了草棚的门。
刚一拉开，两个年纪看起来比狐娅还要小一点，也就人类差不多三五岁年纪的两个猫族半妖就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们了！冰冰她一直念叨，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其中一只小猫半妖直接一头扎进了狐娅的怀里，说完这番话，他才注意到，眼前的陈末跟皇甫玉，顿时一愣，随即连忙缩在了狐娅的身后。
“姐姐，他们是谁啊？”
狐娅闻言笑了笑：“你们别怕，他们是客人，不是坏人。”
说罢，他才看向两人，道：“进来吧。”
陈末跟皇甫玉交换了一番眼神，两人才踏入到了草棚当中。
一进来，就算是陈末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要知道，他之前在天岚宗的住所就相当简陋了，仅仅一座草庐，但草庐里至少还有床、桌椅，甚至是客厅，而外面也有用竹竿围成的小院。
可眼前的草棚，却仅仅只有一张用草席搭成的床，两人进来后，几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