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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并不知道他们的地下室有人。
因为这里除了李家核心人物外，就连很多自家人也不知道。
二楼房间，辗转难眠的李耀从床上爬起来，出去倒杯茶。
路上正好遇到儿子李程，急忙给李耀汇报：“爸，柳荣开直播了。”
柳荣是李家人重点关注对象，但也不至于对区区直播大惊小怪。
“我知道了，早点睡觉，别熬夜。”
“好的。但那边打来电话，说邪神需要更多祭品。爸，城卫司正在调查乞丐和孤儿大规模失踪的情况，我们需要更谨慎。”
李耀有些烦躁，斥责：“那边真是贪得无厌。你表哥怎样？”
“表哥已经复活大半，但距离完全复原还要些时日。”
李耀骂骂咧咧：“他nnd的李威，为了复活自己儿子，动用大量国家资源不说，还把整个李家搭上。唉，希望不会出事。对了，分出去的李钟那一脉再也不要联系。就算他能成功对付柳荣，也会惹上一身骚。”
“我明白。您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直播，或许能看出有趣的东西。”
李耀喝下一杯茶水，反而越发精神，干脆跑到书房和李程一起看。
初看的时候没有画面，直播间漆黑一片。
但这种情况没有削弱观众的热情，弹幕和礼物满天飞，李耀不得不把所有礼物屏蔽掉。
“柳老师怎么还没露脸，是在化妆吗？”
“柳老师天生丽质，国色天香，哪需要化妆？肯定是在换身好看的衣服。”
“我觉得吧，柳老师不穿衣服是最好看的。”
“同意。”
“严重同意。”
“主播如果再不露脸，我就要举报了啊！”
“举报吧，肯定官方先封你号。哈哈！”
“某些傻叉不看看形势，现在的鲨鱼平台，其他主播已经没法直播了。肯定是平台偏向柳老师。”
“啧啧，一人之力改变直播平台，柳老师也算前无古人。”
“恐怕还后无来者。”
在观众们无聊半个小时后，柳荣终于露脸。
他控制好了情绪，可以身处在如此邪恶的场所还能一脸笑容。
“大家好，我是柳荣，侥幸发现了几个魔法系的小魔法师。”
第一句话就引起无数吐槽。
“虽然凡尔赛古已有之，但是在柳老师这里走到了巅峰，称之为集大成者不为过。”
“柳老师牛批~（破音）”
“就这？至少给个全luo的画面啊！话说，看着柳老师挺帅的。”
柳荣没看弹幕，他把手机全屏了，只顾着自己说自己的。
“很多人尊称我一声老师，既然是老师，我就有义务教你们一些东西。”
“按照进化论，人是从单细胞生物开始，一路披荆斩棘，经历过无数自然灾害，天敌肆虐，数十亿年后才有了我们。”
“遥想先辈，他们与野兽搏斗，与病痛搏斗，与灾难搏斗。但是他们永远不会倒下去，而是一步步走到今天，让人类文明逐渐灿烂。且不管这种灿烂是何种级别，但至少是灿烂的。”
“百多年前，我们的紫星遭受数十种类人生物，或者非人生物的残忍侵略。甚至一度丢失地表百分之六十的土地和海域，可我们何曾放弃？我们一直矜矜业业，用鲜血去换取胜利。”
“我发现歌颂那个时代的电影挺多的，大家可以去挑几部看看。那时候的魔法师，为了保护一座城，可以成批成批死去。你们可还记得圣魔法师陶云，击杀敌方两名圣级强者，在自己濒死时散去所有力量，保护秦王城达半月之久。可悲可叹！”
他忽而情绪来了，停顿半分钟。
弹幕也跟着少了起来，观众们很奇怪，柳老师在干嘛呢！
原本以为能嘻嘻哈哈说些魔法上的事，哪知道柳老师一上来就大肆说教。
若是其他主播说教，观众们早就骂骂咧咧跑了。
可在这个直播间，没人走，因为他们对柳荣的固有印象太深刻。
但凡与柳老师有关的事，绝不是小事。
医院里，清醒的絮絮被苏夏搀扶，她们也在看直播。
“苏姨，爸爸在说什么呢？”
“我也不清楚，那小子总是发神经。你再看一会儿就睡觉吧，好好养身体，别让我和你爸爸担心。”
“嗯，我会的。”
除了她们外，还有很多柳荣的熟人也在看直播。
九班学生，基地里偷偷爬起来的学员，各位大佬人物。
大佬里面最惊讶的是陈明东和于修，他们和柳荣分开不到一个小时，这小子到底搞什么鬼。
“老陈，柳荣是不是还在协会里？”
“我不知道。他今天奇奇怪怪，一会儿余城一会儿荆城，把我搞迷糊了。”
“算了，看看再说。”
这时候，柳荣的直播间突然暗下去，他的声音越来越沉闷。
“各位是否知道我有个女儿，虽然不是亲生，但我视作亲生。”
“还记得那是在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她被一伙人贩子抓走，不知道要卖去哪。现在我知道了，但是暂时不说。”
“上个月，荆城的宋家以我的名义在余城建了一座孤儿院，我深表感激。但是又很抱歉，因为我没能做多少事。”
“其实还有很多人该抱歉，因为余城的孤儿有我，其他城市可没有。”
“我班上有个学生叫秦梦仪，他来自名城的贫民窟。请大家想想，现在为什么还有如此多贫民窟。当然了，我不是说名城的总督不行，他很尽力了，但很多问题不是他能解决的。”
“至于真正什么原因，我相信你们或许知道一些！比如，上面某些人能在烈士遗孤上获取庞大的利益。”
观众们瞠目结舌，柳老师还真敢说。
遗孤问题早就有很多反映，但由于某种不可控的利益网络存在，这些反映全部石沉大海。
鲨鱼总部大楼里，朱文宗接到特殊电话，让他关闭直播间。
可他哪能决定，现在要是关闭柳荣直播间，意味着直接将鲨鱼平台报废。
他马上给冯路打去电话。
冯路的态度很决绝：“不准关，而且还要大肆引流。让技术人员做好准备，我担心会有人搞事，直觉告诉我，柳老师今晚还有大动作。”
不就是比背景么，冯路看得通透，这世上还有谁的背景比得过被称为全民圣师的柳荣。
不管什么时候，得民心者得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