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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禹安彻底畅谈后的第二天。
沈清梨带着周秀云做的瘦肉粥到了医院。
喂程宴礼吃。
程宴礼一边喝粥一边注意着沈清梨的脸色，终究没忍住，“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进来之后一言不发？”
沈清梨盯着程宴礼，“你确定你不知道？”
程宴礼有些心虚地低头。
手指在消毒被上戳了一下，轻轻咳嗽，说道，“早上，唐洲倒是给我打过电话……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或多或少知道些，但毕竟唐洲没在现场，他知道的也并没有那么清楚……”
沈清梨将粥碗放在床头柜上。
气笑不得地说道，“你早就知道禹安想做什么，甚至还让唐助理配合他，结果一句话不跟我透露，把我和奶奶蒙在鼓里，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程宴礼轻咳一声，“禹安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特意交代我，这件事情不要让你和奶奶知道，怕你们知道之后，演不出他想要的效果，会让宋明嫣多心。”
沈清梨猛地靠近程宴礼，双眸死死盯着程宴礼的眼，“就算不告诉奶奶，多多少少也该跟我透露一下，前几天我是真的难过，
一边觉得，跟我一起长大的弟弟啊，不会做出那种事，可一边事实又教我做人，再加上你要做手术的事，弄得我心也可难受了。”
程宴礼伸出手，将人搂进怀里，轻声说，“对不起，我应该提前跟你说，都怪我太想讨小舅子的欢心，忽略了我女朋友的感受。
都是我不好，你放心，以后沈禹安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们才是一路的。”
程宴礼很少说这种孩子气的话，很幼稚。
所以沈清梨忍不住笑出声，“少来，你又不是第一次先斩后奏，上次和明楼合作的时候，也丝毫不跟我透露，你就是我错了，下次还敢的典范。”
程宴礼笑着说，“下次真的不会了，对了，禹安的腿怎么样了。”
沈清梨说道，“一直在做康复，贺医生帮忙找的康复医生，康复医生说只要禹安乖乖听话，不出半年，禹安一定能站起来，
因为禹安的神经系统没什么问题，主要就是躺了这么多年，造成了肌肉退化和功能退化。”
程宴礼点点头，“那就好，希望我们婚礼的时候，禹安就能站起来了。”
沈清梨抿唇。
脸一红。
小声说道，“谁说要嫁给你的。”
程宴礼笑道，“好好，是我想嫁。”
沈清梨：“……”
她说道，“下午我要去工作室一趟，傍晚的时候再过来。”
程宴礼点了下头，“虽然我想每时每刻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也不能成为阻拦你事业的阻碍，沈老师只要每天工作之余抽出时间来陪陪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沈清梨噗嗤一笑，在他胳膊上轻轻扫了一下，“你少来，说得好像自己多么可怜。”
程宴礼在沈清梨的肩膀上蹭了蹭，“怎么不可怜？像望妻石，每天盼着妻子多来看看我。”
沈清梨搓了搓胳膊，夸张地给他展示，“你看，我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
安抚好程宴礼。
沈清梨去了工作室。
一进去。
就听到邱芮初他们聊的热火朝天。
仔细一听。
是宋明嫣的事情。
沈清梨走到邱芮初身后，轻轻一拍肩膀。
邱芮初吓一跳，“妈呀！”
看到时沈清梨。
邱芮初笑着说，“人吓人，吓死我了。”
沈清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邱芮初神秘兮兮地说，“隔壁那个冒牌货，被警察追捕的时候，从窗户上跳下去了。”
沈清梨：“……”
邱芮初小声说道，“白小飞的一个表姐夫是辅警，听他说的，据说摔得还挺惨的，好像摔断了脊柱，从腰部以下瘫痪了，估计监狱都不会收这样的，保外就医，得家里人伺候了。”
沈清梨还真没过问宋明嫣的情况。
没想到这么严重。
回到办公室。
沈清梨才给沈禹安打电话，“宋明嫣现在怎么样了？”
沈禹安本身没想过再让宋明嫣这个名字在家里出现。
现在姐姐问了。
沈禹安如实回答说道，“听说是脊柱摔断了，胸部以下瘫痪，等到案子了结，估计也不会被羁押，
但我觉得宋振国夫妻两人不会照顾她，她既是自作自受，那就自生自灭吧。”
沈清梨嗯声，“你回家了？”
沈禹安说，“妈说晚上吃顿饭，再送我回去，你不用担心。”
沈清梨说好。
挂断电话。
沈清梨揉了揉太阳穴。
裴闻渡被抓了，宋明嫣也残了。
属于他们的这一场闹剧，终于迎来了最终的结局。
但是沈清梨心里却没有大仇得报的感觉。
有的悉数是感慨和无奈。
当年。
谁能想到，被他们接济的裴闻渡和宋明嫣，会变成这样的人。
现在闭上眼睛。
沈清梨还能想到当年一大早，他们拿着周秀云包的大肉包子，跑在路上，赶校车的场景。
那时候。
他们青春年少，有义气。
畅想着未来，裴闻渡说要买一套大房子，让他们一起住进去，一辈子都不分开。
宋明嫣说要找一份体面的工作，找一个老实的男人，生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还说要认沈清梨做干妈。
那时。
谁知世事无常？
沈清梨唏嘘了几分钟，也只允许自己唏嘘几分钟。
唏嘘的不是他们两个人的结果。
而是自己的少女时代，竟然和两匹披着羊皮的狼一起度过。
少女时期所以的回忆，都和他们息息相关。
感到唏嘘而已。
……
一场秋雨一场寒。
程宴礼出院的时候，天已经很凉，早晚有冬天的感觉。
沈清梨也穿上了呢子外套。
这天。
沈清梨刚做好一个设计图，发给客户确定后。
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是沈清梨沈女士吗？”
“我是沈清梨。”
“我们是公安局的，裴闻渡你认识吧？”
沈清梨听到这个名字，恍惚之间，如若隔世，“认识。”
警察嗯了一声，继续说道，“他曾经被判刑，明天一早移交监狱，他今天说想要见你。
他最近的情绪不稳定，说见过你，就不会再闹了，所以，您若是有时间，并且可以想要来见他一面的话……”
沈清梨顿了顿，才说道，“好，我下午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