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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看一道菜。”
“像在估这菜值不值钱......”
“他是不是有病？”
苏墨开口了，问了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罗川。”
“我很想知道。”
“你现在还是人吗？”
“还是说，你已经是妖魔了？”
罗川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苏墨会问这个。
在这个节骨眼上。
尸气弥漫，杀机四伏。
你他妈问我这个？
“这家伙什么脑回路？”
“是人是妖魔有什么区别么......”
罗川冷笑。
“是人又如何？”
“是妖魔又如何？”
苏墨很认真地点头：“当然有区别。”
他的语气依旧很平淡，但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
“如果你是人。”
“我就直接把你砍死。”
“完事。”
“毕竟......我对活人，没什么兴趣。”
罗川心里咯噔一下。
苏墨继续开口，眼神更亮了。
那种亮是发自内心的兴奋，是猎人嗅到猎物时的本能反应。
“如果你是妖魔。”
苏墨顿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加深。
“那我可就不困了嗷！”
“你他妈......”
罗川气疯了，那张苍白的脸扭曲到变形。
青筋一根根鼓起来，像要炸开。
草！
这家伙......
太嚣张了。
说话也太难听了。
我对活人没什么兴趣？
这是什么语气？这是什么眼神？
老子辛辛苦苦炼了几十年的黑蛟龙，最引以为傲的妖皇级傀儡。
在这个人面前一挥手就碎了，现在这个人还当着所有人的面。
问他是不是妖魔。
“你在侮辱我。”
罗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冰冷刺骨。
“你他妈在侮辱我！”
苏墨耸耸肩：“对啊！”
“草！”
罗川双手猛地一合，十指交叉，掐出一个更加古怪的蛊诀。
胸口那颗母虫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嘴巴张开。
暗红色的光从他胸口喷涌而出。
黑蛟龙那双被蛊虫占据的眼眶里，红光暴涨。
它仰起头，张开大嘴......
轰轰轰！
一阵可怕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那颗嘴张得极大，几乎把整颗脑袋撕成两半。
喉咙深处，一团黑色浓水在凝聚。
那浓水里裹着数不清的蛊虫，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疯狂蠕动。
噗——
黑蛟龙一口喷出。
黑色浓水如瀑布一般，从半空中倾泻下来，劈头盖脸砸向苏墨。
浓水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得嗤嗤作响。
紧接着黑蛟龙盘在半空的巨大身躯，猛然伸直。
尸气龙卷风从它周身卷起，裹着蛊虫，裹着河水，裹着碎冰。
风声呼啸。
不过片刻......
龙卷风变成了黑色，把整片河岸都笼罩了。
一道巨大龙尾从龙卷风中甩出来，每一片鳞片都泛着暗绿色的光。
裹挟着万钧之力，朝着苏墨横扫过去。
“哟！”
“有点东西。”
苏墨眯着眼睛，灵蛟在他肩膀上竖起身子。
........................
川儿站在远处，用手肘捅了捅墨蛟。
语气很轻松。
“大黑，你说，这破蛟龙能坚持几秒？十秒？”
墨蛟摇了摇折扇，金色竖瞳盯着那道龙卷风。
语气很淡。
“十秒？鬼哥，你太看得起它了。我觉得三秒，差不多了。”
川儿咂咂嘴。
“三秒？太快了吧。”
“那多没意思！老板好不容易碰上个妖皇级别的玩物，一挥手就碎了，老板不过瘾啊。”
墨蛟想了想，认真道：“老板可以玩罗川，反正罗川也快变成妖魔了。”
“你......”
川儿懵了一下，然后点头：“行吧！有道理！”
“罗川那狗东西胸口趴着只母虫，身体里全是蛊虫，人味早没了吧。”
“老板肯定喜欢。”
“不过......下次能不能不用玩这个字，我总觉得怪怪的。”
墨蛟：“不是你说的吗？”
川儿：“......”
他忽然想到什么，又捅了捅墨蛟。
“哎哎哎，大黑，你不是差一具蛟身吗？”
“不如让老板手下留情，把这玩意儿给你用用咋样？”
墨蛟一脸嫌弃，折扇摇得更快了。
“鬼哥，你饶了我吧。”
“这玩意儿身体里全是虫，鳞片下面全是虫卵，估计骨头缝里都爬满了幼虫。”
“我要是用它，不出三天就变成虫蛟了，不得被老板砍死？“
“到时候你跟我说话，我一张嘴，喷出来全是虫子！那画面你敢想......”
川儿想了想那画面，打了个冷颤。
“草！那还是算了，这破玩意儿比破烂还不如，白送都没人要。”
墨蛟点点头。
“宁可没有蛟身，也不要这玩意儿。”
“再说了，老板答应过我，以后帮我找一副龙蜕！我不急的。”
川儿斜了他一眼。
“龙蜕？你小子有福了，老板的说话，都算数的！”
墨蛟表情不变，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那是，老板说的，我都信。鬼哥你说呢？”
川儿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必须~的！老板从不骗人......咳咳咳，骗咱们！他说给你找龙蜕，肯定能给你找到。”
川儿重新看向战场。
那只巨大龙尾已经扫到苏墨面前了。
距离不到三尺。
风声如雷声。
河水被龙尾带起的气浪劈成两半，往两岸倒灌。
苏墨握住了横刀。
川儿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开始了。”
“三秒，我开始数了！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