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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陈长生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利用乙木灵枢殿感悟到的生机道则,将自身气息与济世堂地脉、药气完美融合,加上刻意的修为压制,任谁也看不出端倪。
几次试探,都被他不动声色地化解。
这日,他接到千机楼葛青的密信,信中提到,赵家似乎与紫血教有某种不清不楚的联系,赵家管事那日的追问,恐怕也并不是什么偶然。
信的末尾,葛青隐晦地提醒,“陈先生”若是需要,千机楼可以帮忙处理掉赵家这个麻烦。
陈长生拒绝了。
打草惊蛇可不是上策,他需要的是钓鱼,钓出紫血教在安城真正的负责人。
赵家,或许就是那条他需要的“小鱼”。
他继续有条不紊地“卖药”,积累财富和资源。
同时,他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修行中。
元婴初期的境界日渐稳固,乙木灵种与丹田内的空间阵法相互滋养,他对五行法则和空间之力的理解,每天都在精进。
一天夜里,他正在小院中演练一套剑法,并没有动用灵力,只是纯粹依靠肉身力量和技巧。
剑招古朴简洁,却蕴含道韵。
忽然,他心有所感,裂冰剑并没有出鞘,只是用剑柄作为武器,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一道细微的空间涟漪荡漾开来,将院中一只无意间飞过的小飞虫,瞬间绞碎成。
陈长生收势,眼神幽深。
“出来了么……”他低声自语。
刚才那只飞虫,并不是自然生物,而是被人以秘法炼制的“寻踪虫”,其气息带着一丝属于紫血教的味道。
这正合他意。
他不再修炼,而是盘膝坐下,神识撒开,笼罩了整个济世堂,乃至周边街区,反向追踪那只“寻踪虫”的来源。
那气息断断续续,最终指向城西一处深宅大院——赵家。
“果然是赵家。”陈长生眸中冷光一闪即逝。
千机楼的情报果然不假,这赵家已经成了紫血教在安城的暗桩。
那寻踪虫被他轻易绞碎,恐怕对方已经感知到了,此刻赵家恐怕已经恼羞成怒。
他收拢神识,并没有轻举妄动。
钓鱼,就要有耐心。
他继续扮演着“陈/平”这个沉默的药童,每日按时起居,晒药、分拣、研磨,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只是,济世堂的胡管事偶尔会觉得,这位陈/平药童近日晒药时的气息,似乎更与这药圃里的草木融为一体了,有一种说不出的自然和谐。
次日清晨,济世堂刚开门不久,一群不速之客便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之人身着锦袍,面容阴鸷,正是赵家的一位管事,陈长生昨日在密信中“见过”的。
他身后跟着数名家丁,个个气息不弱,至少是炼气中后期修为,在安城这种地方,已经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掌柜的,把你们这儿新来的那个药童,叫‘陈/平’的,给我叫出来!”赵管事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尖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火气。
昨夜寻踪虫被毁,他们立刻意识到济世堂有问题,虽然不敢确定就是那个神秘的炼丹师,但这口气绝不能咽下。
胡管事闻声从内堂匆匆走出,陪着笑脸:“哎哟,这不是赵管事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们这儿小本经营,可没什么得罪贵处的地方啊。”
“少废话!”赵管事一摆手,身后家丁立刻散开,隐隐封住了济世堂的出口,“我问你,那个叫陈/平的,是不是在这里?叫他滚出来!”
胡管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赵家看来是来者不善。
他强作镇定,说道:“赵管事,陈/平只是个打杂的药童,不懂事,若有冲撞贵处的地方,我代他赔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
“放屁!”赵管事怒道,“我赵家丢了东西,正要问他!少他妈废话,人呢?”
动静闹得不小,前堂的伙计和客人都吓得不敢吭声。
胡管事额角冒汗,正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声音从后院传来:
“管事,不必为难胡掌柜,我在这儿。”
众人回头,只见陈长生——或者说“陈/平”,正从后院缓步走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灰布短褂,面容平凡,眼神木讷,双手还沾着些许药渍,活脱脱一个老实巴交的底层药童模样。
只是,他走路的姿态异常平稳,仿佛脚下不是青石板,而是坚实的大地。
“就是你?”赵管事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陈长生,眼中满是怀疑和鄙夷,“你就是那个炼制了那些古怪丹药的药童?”
陈长生低下头,露出些许惶恐,搓了搓沾着药粉的手指,声音干涩:“小、小的是药童,只懂些粗浅的药材处理,不会炼丹……”
“哼!装傻!”赵管事见他这副模样,越发认定他就是对方故意推出来的替罪羊,心中恼怒更甚,“少跟老子来这套!我问你,昨夜是不是你搞的鬼?毁了我的东西?”
陈长生一脸茫然,抬起头,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昨夜?小的昨晚一直在后院磨制药材,很早就睡下了,什么都不知道啊……”
“还敢狡辩!”赵管事怒极,上前一步,炼气圆满的气息压过去,“小子,你最好老实交代,那些丹药的方子是从哪儿来的?背后有没有人指使?不然,我拆了你这济世堂!”
强大的气息压得胡管事和几个伙计脸色发白,站立不稳。
唯有陈长生,依旧站在原地,依旧是一副惶恐的样子,只是低着头,不再说话。
赵管事见威吓无效,更是火冒三丈,伸手便要向陈长生衣领抓去:“给脸不要脸!”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陈长生衣襟的刹那,异变陡生。
陈长生依旧低着头,但那只沾着药渍的右手,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抬起,看似随意地一挥。
没有灵力,没有能量波动。
赵管事只觉得手腕一麻,仿佛被无形的东西叮了一下,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抓出的手掌也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他骇然变色,想催动灵力,却发现经脉似乎被什么东西轻微阻滞,运转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