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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曜，别信，他们只是想要再次激怒你，让你发狂。”达江握住卓玖曜的胳膊，一脸紧张。
最近这段时间正处于蛇性的狂躁期，而他又因为发狂的金蟒，比以往少用了一支抑制剂。
要是他失去理智，真不知道会出现设什么样的后果。
这段时间卓玖曜一直把自己控制，也可以说是压制得很好。
上一次的狂躁期，卓玖曜打了抑制剂，还跑去了缅国的地下拳击场打黑拳发泄，不带拳套，赤身肉搏，用十六岁的身体把几个来镇场的雇佣兵一一打趴下。
达江找到他的时候，他躺在拳击场上，拳场上全是汩汩的鲜血，凝成细小的血河，他就这么躺在上面，了无生气，尽管他没有受到致命的伤，但是身上的伤口依然吓人。
狂躁期的卓玖曜，可以说是无敌的，但是也毫无理智，毫无人性。
他从小被关在笼子里，被当成实验体对待，期间跑出去了一次，可是外面的世界依然如炼狱。
之后他又被抓回去，等待他的不过是更加残忍的对待。
“阿曜，阿曜，他就是故意激怒你，你别上当。”达江在一边着急，摸出一把手枪，对准了越噶。
卓玖曜觉得脑子开始晕眩，他被困在一个小方格里，里面滚动播放着那一帧帧鲜血淋漓的画面，血腥也恶心。
那个被喂生肉的小男孩是谁？
一定不会是自己的。
可是和自己长得好像啊。
自己怎么会是这么恶心的人呢？
厮杀残暴，和野兽没什么两样。
他是野兽，不是人。
卓玖曜缓缓的侧过身子，如鬼魅一般，盯着越噶的时候，眼睛一动不动，琥珀色的瞳仁愈发深色起来。
旁边的端着枪的士兵皆是大气不敢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死亡腐朽的气息实在是太浓厚了，让人背脊骨发凉。
眼前那些闪烁的画面还在变换，带着哭嚎，带着恶臭腐朽的血腥味，带着世间所有的丑恶……
而这时候，那变换着的血腥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女孩，女孩白嫩的肌像牛乳一般，面孔生得像是来救赎人间的神明少女，她微微笑着，嘴角像上扬，又像一颗挂在枝头刚刚成熟的水蜜桃，带着好闻的芳香。
卿钦。
是他的亲亲。
卓玖曜身上那种似乎要将自己爆体的躁动逐渐冷静下来。
然而却在这时。
他看到了自己变成了一条黑色的蟒蛇，张些血红的嘴，吐着蛇信子，森白的獠牙一下穿透了卿钦的脖子，再一口，咬在了她细细的腰肢上。
噼里啪啦的鲜血落下来，她像陨落的天使，被折断了翅膀，从布满暖红霞光的天空上直直的坠落下来，一身的血渍，像个破布娃娃，极速的坠落，他想要接住她，可是怎么也抓不住。
他心里的恐惧像个漩涡一样要把他给吸附下去，逐渐沉沦。
他的卿钦被他亲手杀死了。
断成了两截。
血肉模糊。
他杀了他最爱的人。
亲手杀的？
他是罪人。
但是不可能。
他不会伤她的。
他怎么会伤害她呢？
不会。
那个人不是他。
那不是他。
碰——
达江一咬牙，朝着越噶开了一枪……
子弹飞速的旋转，却是转向了卓玖曜的方向。
卓玖曜朝着旁边一个附身，轻易的躲过了那颗子弹。
他终于从变那个小盒子里出来了，那些一帧帧闪烁着的血腥画面像玻璃碎片一样开始分崩离析，血液回流，时空扭转，卓玖曜从越噶编织的幻境里出来了。
卓玖曜冷着一双凤眼，准确的来说，不是越噶，越噶不会这种高超的催眠手段加致幻的药物
是邬裘，呜烨国皇室的走狗，也是越噶的师父。
那个用卓玖曜做实验的人。
卓玖曜打破了邬裘靠催眠给他们编织出来的幻境。
达江也清醒过来，愤恨的盯着眼前那个独眼的，穿着白大褂实验服的男人。
邬裘大概有六十多岁了，一直致力于为呜烨国皇室研究人类的长生，他的脸上盖了厚厚的一层白粉，看起来很怪诞，并且他的瞎了一只眼，那瞎掉的一只被他换成了玻璃珠。
邬裘杵着拐杖，“实验体13号，多年不见，你还是没有除掉自己的心魔。”
“我很开心，因为你是我的杰作。”
“曾几何时，我真的为你骄傲。你是我最杰出的实验体。”
卓玖曜阴沉着目光，就是这个人，造成了他童年的阴影。
为了激发卓玖曜骨子里的兽性，邬裘把他和野兽关在一起，厮杀、咬食，锈迹斑斑的铁笼子里，涂满了厚重的鲜血。
卓玖曜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眸色幽暗，“我现在是人。不会如你意。”
“哦，是吗？”邬裘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又把阴恻恻的目光放到了卓玖曜身边的达江身上。
达江的老师搁达教授原本是邬裘手下的一个学生，但是搁达教授生性正直清廉，不愿意同流合污，和邬裘做那些违反了人类意愿的实验，于是搁达教授和邬裘分道扬镳，出来自立门户。
在搁达教授离开后，邬裘才慢慢的开始培养越噶。
不过越噶的资质怎么也是比不上搁达的。
而搁达教授算是卓玖曜的恩人，在卓玖曜从邬裘的实验基地跑出来后，他给卓玖曜提供了庇护。
“说起来你这个徒孙，倒是不错。”邬裘说。
“呸，臭不要脸，谁特么是你徒孙。我师父早就跟你没关系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达江觉得邬裘那副嘴脸太恶心了，立马怼回去。
邬裘笑了笑，敷着白粉的脸看起来很油腻。
“你现在不当我徒孙，等下可别求我给你等师爷。”邬裘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得意。
“师父，别跟他们两个废话了，交给我，我把他们处理干净了，免得夜长梦多。”越噶在一边说，他的资质没有搁达好，甚至是没有搁达的学生达江好。
他越噶能够入邬裘的眼，完全是凭借着他的心狠手辣。
当初邬裘收进来的那一批学生里，比越噶天分高的不再少数，但是最后只剩下了越噶，因为越噶在邬裘的实验室里偷了邬裘新研制出来的毒药试剂。
其他的人全都被越噶毒死了，只剩下了越噶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