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26章五千万两银子的传言
」上,给我弄死他,谁能杀了毕沛,他怀里那份钱就是谁的!」
虽然之前普家曾说,能帮他逃出北疆便付银子一万两,到大雍还有两万两,但很显然,不是人人都能拿到这前后三万两银子的。
一些武师和护院就别想了,普家给个五百两银子就不错了,毕竟也就值这个价,因为这年头一条命才多少钱。
而能拿一万两的,自然都是有些「招牌」的,比如「鬼手刀王」毕沛,这种有绰号,在北疆声名赫赫的人物,起码得有一流的武艺才成。
因此,毕沛怀里的银票对于某些人的吸引力颇大,哪怕是同级别的高手。
不过,「鬼手刀王」毕沛绝非浪得虚名,手上鬼头刀上下翻斩,只是数息,便已经有十几个武师和护院倒在血泊之中了。
「铁拳」鲍盛丶「双枪」姜若白丶「天南贼寇」刁英发等人从前后方向赶过来的时候,空气中已经血腥弥漫,哪怕这些同样名声不小的人看到这种场景,对于毕沛也稍稍有些忌惮。
「毕沛,我们不想以多欺少,束手就擒吧,我们给你一个痛快!」刁英发一边笑着,一边大声说道。
「你放屁—
」
毕沛直接放弃别人,朝着刁英发厮杀而来。
「接老子一刀!」
「锵!」
「双枪」姜若白挺身直刺,用双枪架住了毕沛的鬼头刀。
「铁拳」鲍盛也挥拳而来。
「跟他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家并肩子上」
「狗东西!」
黑夜中,刀光劈开双枪,轨迹却如鬼魅般迅捷,挥肘挡住鲍盛的铁拳,又踢腿直面刁英发的鹰爪功,一人对战三人,毕沛压力山大。
何况,还有武师和护院在外围游戈,随手准备捅刀子!
「快上,别磨蹭,杀了他,他在拖时间!」
普存休怒喝着,这下,就连原本不少保护他的人都冲了过去。
黑夜中,「天煞刀」薛义抱刀朝着他走去。
「玛德,薛义,你特么不去杀毕沛,你跑来我这里干你妈————」
「老三小心!」
「唰!」
刀光在黑夜里匹练如龙。
普存休自觉得眼前似乎有强风罐体,随后便血光乍现,眼前骤然一黑,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马上栽倒下来。
一颗人头。
「薛义,你干什么——」身后「魔云手」张种行大吼。
持「天煞刀」的薛义转身,这才有机会说道:「其实,某也是来报仇的————」
张种行有些发蒙!
普家仇家有些多是正常的,毕竟,也不看看普家是干什么的。
除了十三行这种正经生意,他们还是抚州最大的走私商,没有之一。
当然,走私的利润不可能都落到普家,普家一介商贾也不可能全然吃得下,说到底,他们也只是帮大人物过手的赚钱「工具」罢了。
不过,分润的银子也不少就是了。
过程中,打打杀杀是难免的事情,有些时候,甚至免不了还要帮大人物干一些脏活。
小到网罗良家妇女给一些有特殊嗜好的大人物享用丶帮大人物放印子钱丶收债丶开设赌场丶乃至杀人灭口。
像当年冯家老三小妾的全家被杀,就是有人指示普家乾的。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
大一点的,参与卖官鬻爵,牵线搭桥,政治暗杀,雇佣边军充当马匪截杀商旅,乃至某些大人物的家眷。
比如四月初,普家就接了个「单子」,从临当守将谭继冲那里花钱借了三百精锐边军,在保民寺附近袭击了某位大人物的家眷。
嗯,结果没成功,那三百边军无一返回,应该是全军覆没了,后来,普家赔了很多钱。
当然,这个时候的普家,在整个北疆也算是游刃有余,甚至已经成为了北疆最大的「掮客」。
与绿林人士,江湖高手丶商贾富户丶军队将领丶地方高官的联系都不浅,那时候几乎什么事情都能摆平,哪怕是一些世家,一般都会卖普家一个面子。
这种情况下,普家就像是一艘顺风顺水的大船,坐上船的人已经不由自主了,下是下不来的,无论是上边的大人物,还是下边无数跟着普家吃饭的家伙,都不允许普家下船。
它敢下船,那便是万劫不复!
一面是鲜花锦簇,一面是烈火烹油,普家如履薄冰。
过程中,主动的,被动的,与人结仇无数,哪怕普家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仇人。
不过,新朝廷占据北疆后,普家权势下跌,已经不复往日盛况。
落井下石也好,痛打落水狗也罢,这都是现实,普存正业知晓他们普家应该是被人盯上了。
况且,无论是往日仇敌,还是新朝廷,大概都不会放过普家这块肥肉。
那乾脆金蝉脱壳,看能不能飞出北疆这个「牢笼」!
「老爷,玉龙他们走后不久,普家庄果然闯入了一支官兵。」
山洞里生着火堆,普存正一边烤火,一边点了点头。
「普家庄下边,我埋了三百万辆银子,再加上南逃的玉龙,以及老二老三老四他们,希望能填满那些仇人和新朝廷的胃口。」
很明显,除了留在抚州的普家人,南下的那支队伍也成了弃子。
不过。
「修罗手」水茂功说道:「要是这样,依旧填不满那些人的胃口呢?」
普存正扔下一根枯枝,听到它在火焰噼里啪啦作响的声音,他这才笑着说道:「那就把我填出去。」
水茂功大惊失色。
「老爷?」
「无妨,我到现在都没事,还不是因为每个人都想从我口中得到普家银子的下落,他们也怕我死了,导致那些银子失去下落。
对了,我之前让你放出风声,就说抚州巨富,普家的普存正,在北疆各处埋了五千万两银子的事情,你放出去没有?」
「放出去了,下边也早就再传了,不过,老爷,可我们没埋那么多啊?」
普存正摸索着唇边的八字胡:「人人都知晓普家富可敌国,尤其是参与走私,手里面还都是现银,我要说没有那么多,别人都未必相信。」
「老爷想浑水摸鱼?」
「不,鱼目混珠!」
普家庄内,残余的人被控制住,地面也被挖掘开。
项春看着从地下挖出了的一箱箱的白银,然后挥了挥手。
「清点数目后,派人运回城内!」
「诺!」
随即,又有一人带着大队人马上前。
「大人,普存正顺着地道逃了,地道已经被对方堵死。」
「嗯,猜到了,地道的方位在哪里?」
「根据之前【地听】测量的位置,应该是在北方。」
项春听了,目光看向北处。
普家庄的北方有一座山。
松山。
「他应该在松山里。」
抬头又看了天空中盘旋的「千里鹰」,项春笑了笑。
「我原以为,他金蝉脱壳,是想要让普玉龙那些人吸引我们的视野,自己则带人少数人从北方的黑水渡河离去,毕竟,途经草原绕道西疆,虽然也很危险,但眼下也算是一条逃亡路线,结果他竟然不逃了,而是躲在了松山里一动不动。」
毕竟,普存正若是大摇大摆的走出松山往北逃命,不久后就会落入盘旋在附近的「千里鹰」的眼中。
「大人,普存正不逃了,躲在松山内等我们主动去搜,岂不是说明,除了这一南一北两条明线之外,普存正可能还在隐藏着一条暗线?」
说话的是军情司第三行指挥使安明元。
项春点了点头。
「我也怀疑这一点,毕竟,普家烈火烹油,普存正那个老狐狸是一定知晓普家的处境的,为普留后路是必然的事情,否则多年前他就是不会将生意扩展到了大雍。
不过,这些年身在抚州,无论是张家,还是其它什么人,明里暗里的都在盯着普家,他应该没有机会将直系送出北疆才对,况且,他明面也只有普玉龙一个儿子。」
想到这里,项春眯了眯眼睛:「他私生子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普存正很小心,只查到他是曾经纳过两房侍妾,且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反而像是————逃难的黑户,就连户籍上都没有那两房的记载,也极少有人见过对方。」
天朝立国还不到一个月,占领抚州也还不到两个月,想要在古代这种条件查清楚以前的事情,难度不小。
但难度再大也要查。
「就没留下蛛丝马迹?」
「我第三行翻阅抚州衙门往日的卷宗,倒是查到二十一年前,和十九年前,抚州城分别死了两个接生婆,除此之外,别的就都对不上了。」
项春笑了。
「普存正倒是够狠的。」
「的确,大概是改名换姓了。」
「不过,两房小妾,至少应该是生了个儿子的,而且应该还狠争气,起码比普玉龙争气,否则,当弃子的也不会是普玉龙了。」项春眯了眯眸子:「这些年应该就生活在他周边,由他亲自调教,别人他未必放心。」
安明元也说道:「大人所言极是,要是真有这个私生子,不在天朝境内,他大概也不会躲在深山里,还主动引我们去寻他。」
二人对视一眼。
「他在给那个私生子争取逃走的时间。」
「估计是。」
「拿舆图来!」
不多时,舆图在火把下呈现,项春目光微眯,凝视着如今的天朝舆图。
「长龙道丶燕山口,这种南下的路线都是我军把控的重点方向,且廖州方面也在封锁的通往中原的路径,对方过去的可能性极低。」
「要么渡黑水走北方草原,要么————海路?」
「安东!」
项春想到了,普家最近似乎在接触安东那边的一条线。
毕竟,安东以前是没水军的,而安东又有两千多里的海岸线,若是有船只在海上接应,哪怕靠不了岸,会游泳的游过去,不会游泳的乾脆扎个木筏,只要上了船,那还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想到这里,项春立即说道。
「安明元,你亲自带一队人,从西往东走,沿着抚州到安东的驿道,一路快马加鞭,看看能不能在半路堵住他们!」
「若是眼下人已经到了安东呢?」安明元又说了一个可能性。
天朝建立后,与外界虽然依旧中断了陆地联系,但天朝境内各地的路线已经畅通,三州加上安东之间的商贸也已经运行如常。
对方若是装扮成行商,又有正常的户籍和路引,沿途的查验的人又不是神仙,能一眼就看出你是谁谁谁的儿子。
「无妨,立国不到一月,商路畅通也不过是半月余,他跑不了那么远,且就算是走的早上了船,最多也是在海上,若是以前,我们说不定还真没办法,大概只能派人追到大雍去,但现在我们可是有水军的!」
项春立马挥手:「你照例去追,我去禀告大王,请求安东水师的协助,毕竟,只有抓到它的尾巴,才能拿捏松山里这只老狐狸。」
「属下明白!」
安明元点齐人马,顿时沿着抚州丶章义丶河中丶河西丶乃至河州的路线,朝着安东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