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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纪明辉拿出传呼机，看了一下时间，发出开始计时的指令。
所有人匆匆离开工厂，朝着同一个目的地分散前进。
纪明辉也身先士卒，步行前往。
操场边上，几个有些想上前搭讪的女人，看到这些保安突然离开，面面相觑地摸不着头脑。
一个圆脸女孩疑惑地嘀咕道：“怎么都走了？”
旁边的同伴摇了摇头，还没开口，听到几个第一批招进来的保安正在低声议论。
她竖起耳朵，隐约听到“资金出了问题”“暂时不需要那么多人”“那批人已经被遣散了”之类的只言片语。
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在女人堆里传开。
“听说工厂的前期筹备资金出了岔子，刚才那一百个保安全被遣散了……”
“真的假的？那咱们这一千多号人会不会也被遣散？”
“谁知道呢……人家正式招进来的保安都被赶走了，咱们还没有正式入职，怕是更悬了……”
女人们脸上的好奇和兴奋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有的低下头摆弄衣角，有的咬着嘴唇不吭声，还有的偷偷望向厂门方向，眼神里满是不安。
先前还热热闹闹的工厂，气氛瞬间沉重下来。
先前还在犯花痴的郝莹，想到萧凡对郝洁格外亲近，赶紧找到正在打扫宿舍走廊的郝洁，埋怨道：“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打扫这些公共区域？赶紧去问一下萧凡，厂里会不会像那些流言蜚语说的一样，因为资金问题把我们全辞退了？”
郝洁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直视着郝莹，第一次态度坚定地说道：“如果工厂真遇到资金问题，凡哥和张老板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我宁愿继续流浪，也不会去给他们添堵。”
郝莹没想到平日对她言听计从的妹妹，现在的态度这么坚决，嘲讽道：“你是萧凡眼里的红人，当然不会被辞退。现在连我这个姐姐都不放在眼里了？”
郝洁听到郝莹这酸溜溜的话语，低下头继续打扫着走廊，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涩。
郝莹看到郝洁不愿再理睬自己，只得心怀不满地离开。
她在厂区里转了好几圈，准备出厂去散散心，路过工厂的大门，看见萧凡眉头紧锁地坐在保安室里，似乎有很重的心事。
萧凡只是为了安排那批保安想到这样的借口，没想到竟引发了这样的流言蜚语。
更糟糕的是，这些传言很可能影响到正在筹备的市场。
他正绞尽脑汁，想着应该如何化解这一千多名女工心里的忐忑。
郝莹在门口踌躇了好一阵，终于鼓足勇气走到萧凡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凡哥，工厂会遣散我们这批人吗？”
萧凡虽然对郝莹没有什么好感，但看在郝洁的面子上，还是安慰道：“你安心待在厂里，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
郝莹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但看到萧凡已经移开了目光，只好讪讪地退了出去。
苟军已骑车赶去乡情楼，配合纪明辉安排刚招的一百人。
谭建涛带着两个保安，站在大门外。
萧凡直接将保安室的门关上，拨打了张雅婷的电话。
三个女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如今已消除了心结，彼此那股亲热劲儿，真不是一般友情可以比较。
她们讲述着以前彼此交往的那些陈年旧事，感觉有说不完的话，已经约好就在“相聚一刻”吃晚饭。
张雅婷的大哥大铃声响起，她似乎心有感应，下意识地将手机屏幕避开冷霜雪和孙静的视线，看到果然是萧凡的号码。
她借口是生意上的客户，起身离开了座位，来到一楼的收银台里坐下，才接通了电话，打趣道：“臭男人，明知我和霜雪在一起，你不联系她，却给我打电话，不怕霜雪起疑啊？”
“现在有棘手的事，急切需要与你商量，谈工作上的事，傻妞不会起疑。”
萧凡将为了对外隐瞒那一百名保安的存在，临时编造了资金短缺的借口，引发了流言蜚语，不但让厂里女性人心惶惶、甚至可能影响筹备中的市场等担心，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张雅婷听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没有把本色当成自己家的工厂？”
“你是我的女人，没有把这里当成家，我会这么担心吗？”萧凡嘴甜地辩解以后，正色道：“但一码归一码。我不想成为别人眼里吃软饭的男人，除了安保这块，我不能插手工厂其他事务。”
张雅婷直接反驳道：“不愿插手其他事务，那近九百人怎么能提前进入工厂？”
萧凡听到张雅婷的声音有些恼怒，知道是自己这样清楚的划分，让她心生不满，怯声道：“那不是迫不得已吗？”
张雅婷语气认真道：“只要你真正把我当成你的女人，你才能把本色当成自己的工厂，眼前这些就根本不算什么棘手的事。”
萧凡无奈地摇头道：“女人就是矫情，我知道怎么做了。”
张雅婷追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以工厂要发放饭卡为借口，通知所有女性明天办理入职手续……”
萧凡刚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挠了挠后脑勺，才接着说道：“你们现在还在‘相聚一刻’是吧。”
张雅婷听到萧凡没有完整说出怎么处理问题，却忽然转换了话题，疑惑道：“是啊？怎么啦？”
萧凡兴致勃勃道：“我想到一个办法，正好孙经理有人事方面的经验，大家一起商量一下，看看我的想法能不能行得通。”
张雅婷不想让张安水知道自己太多事情，而孙静又是那个好色父亲的枕边人，直言道：“咱们一起做的事，我不想让张安水和孙静知道太多。你先给我说说，你想到什么了？”
萧凡追问道：“平整后面那片空地，最快几天能完成？”
张雅婷解释道：“还没形成规模之前，不能有太大投资。暂时只需要推平，把多余的泥土拉走，加班加点24个小时就可以完成，等以后有了人气，再逐步完善各项设施。”
萧凡有些急躁地叹了口气：“哎，这样商量事情真费劲。你先让傻妞陪着孙经理，你找个地方，咱们见面再说。”
张雅婷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继续道：“你从工厂出来，朝国道方向走，我去跟霜雪和孙静打声招呼就开车过来，到时候在中途汇合，有什么就在车上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