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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君很快回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汪莹道：“你以前是不是认识张雅婷。”
汪莹听到这话，也是一头雾水，摇头道：“我还是听高佬庄说，才知道张雅婷是本色厂的老板，从没见过她本人，你怎么会这么问呢？”
刘晓君解释道：“我刚在电话里说出你的名字，张雅婷就说晚上要在嘉年华请你喝酒，她现在还在虎门，忙完回来就跟我们联系。”
“请我在嘉年华请我喝酒？”汪莹轻声喃喃了一句，自我嘲讽道，“我们都不认识，愿意帮忙也就罢了，还顾及着我这个残花败柳的面子……”
她停下来沉思了好久，隐约猜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感叹道：“真不愧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才能在东莞这个男权为主的地方，开那么大一家工厂。”
刘晓君轻笑了一声：“工厂还不是张雅婷的主业，她原来是做餐饮和进出口贸易，在许多镇都开有餐厅。”
汪莹听到这些，没有继续说什么，但心里疑惑，张雅婷那样的老板，跟萧凡的身份悬殊太大，他俩怎么会走到一起？
更让她不解的是，张雅婷还不是萧凡的正牌女友，她那样的人，怎么愿意做一个隐形情人？
……
苟军回到本色，径直来到萧凡临时住的那间宿舍。
他看到空荡荡的房间里连床草席都没有，小心翼翼地问道：“凡哥，昨天你就住在这里？是不是因为麻将馆的事，和大嫂闹了矛盾？”
“这里有什么不好吗？我又不是什么公子哥，能有个躺着的地方就行。”
萧凡拍了拍自己所坐的那张铁架子床板，知道苟军是在暗示他和汪莹在麻将馆的那些搂搂抱抱，接着解释道，“你大嫂这两天要带小莲，我和她们住在一间宿舍不太方便，所以暂时住在这里。”
苟军想到，只要有冷霜雪在，萧凡毫不顾忌有没有外人，恨不得粘在冷霜雪身上，而小莲只是个小女孩，心里还是不太相信萧凡这样的解释。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挨着萧凡坐下，从挎包里拿出二十多万放在床上，细数解释道：“凡哥，钱已经发下去了。十多个住在乡情楼的兄弟虽然没有参加昨天的行动，但接替了工厂的安保任务，我还是给他们……”
“你不用给我算什么细账。”萧凡直接打断他的话，追问道，“以前你应得的那五万，现在拿了吗？”
苟军脸上瞬间露出有些腼腆的笑容，点头道：“中午我约晓君吃饭，她爽快答应了。我再次提出把钱存在她那里，她也没有拒绝，我就全部存在了她那里。”
因为那段尴尬的过往，萧凡不愿与苟军聊刘晓君，便岔开话题道：“汪莹和你们一起吃的午饭吗？”
苟军点头道：“吃完午饭，晓君还让我去她住的地方坐了一会儿。刚才联系你的时候，我刚离开她租屋。”
“汪莹没有要这笔钱，她有没有说什么？”萧凡这才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她只说无功不受禄。”苟军迟疑片刻，喜悦的声音骤然低沉了些许，继续道，“听她和晓君聊天的意思，好像想去酒店上班。”
“啊？”萧凡惊呼了一声，心情复杂地喃喃道，“给她钱做生意，她不要，怎么还想着走那样的老路？”
苟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便聪明地选择了沉默。
萧凡的心情忽然变得沉重，也不想再继续说话。
苟军感觉屋里的气氛沉闷，提议道：“凡哥，要么我请你去附近喝杯糖水吧。”
萧凡也知道自己影响了苟军的心情，便打起精神玩笑道：“你的钱不是都存在你婆娘那里了吗？还有钱请我喝糖水？”
“她都还没答应做我女朋友呢。”苟军辩解了一句，接着带着调侃的语气道，“再说了，喝杯糖水也花不了几个钱，我身上留了零花钱，请你喝几个月糖水都没问题。”
“榆木疙瘩，她没答应做你女朋友，会帮你保管那么多钱吗？”
萧凡点拨了一句，接着解释道，“昨晚我基本没怎么休息，现在想眯一会儿。明天工厂要发放元宝厂那些员工的薪水，还要招工，你先去和猴子商量一下明天的安保问题，一定要杜绝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来打那些打工人的主意。”
苟军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宿舍。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萧凡刚想闭目养神好好静一静，大哥大骤然响起。
他看到是高佬庄的号码，还是一如既往地直接挂断。
片刻之后，传呼机又震动起来——高佬庄发来一条留言，语气近乎哀求，希望他能回个电话。
萧凡依旧没有理会，可心情再也无法冷静下来。
汪莹为什么要拒绝那笔钱，为什么要重操旧业？
同时也没有忘记肩上的任务，知道必须将昨天在麻将馆里的所见所闻，尽快告诉刘大义。
只是他心里藏着一点小心思——想单独见到方岚。可一想到她那些疏离的话语，还有她昨天离开咖啡厅时，那冷漠的背影，让他既感觉憋屈，又想见到那个阴晴不定的女人。
犹豫了很久，他最终还是直接拨打了刘大义的办公室电话。
刘大义还是将见面地点约在老树咖啡厅经常坐的那个包间，只是他还有事在忙，大概需要一个小时，让萧凡先去等着。
萧凡挂了电话，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刘大义近几次见他，都会带着方岚，既然他晚到，方岚很可能先到。
他匆匆赶到老树咖啡厅，王经理热情地迎上前来，笑眯眯地解释道：“萧总，刘队亲自打来订房电话，你们常坐的那间本来有客，我已经帮你们腾出来了。”
萧凡走进包间，点了一杯咖啡，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
他喝不惯咖啡，却也明白咖啡文化既是一门学问，也是应酬场上的一项技能。
为了出人头地，他一直强迫自己去适应那苦涩的味道，虽然至今还是不太适应，但也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
一个小时过去，刘大义独自一人来到这里，看到萧凡的咖啡杯已经见底，打趣道：“你现在也学会喝这玩意儿了？”
“什么都是从头开始。”萧凡应付了一句，故作随意地问道：“刘队，方警官今天没有跟你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