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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看。
他都顾不上跟直播间的观众打招呼，一个劲调着美颜参数，试图遮住那颗痘痘。但是要么太白，要么太假，要么把他调成了锥子脸，叶聆的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
直到最后，他垂头丧气地放下调美颜参数的手，挫败地直接趴到了桌子上，浑身都散发着“别理我，让我烂掉”的低气压。
评论里面不明白他在干什么，还以为喃喃在跟他们互动玩游戏，嘻嘻哈哈地让喃喃不要玩特效了。
叶聆下半张脸都埋在胳膊里，露出一双眼看着屏幕，蔫蔫的提不起兴致。
而这边的季颂一看着屏幕里面的叶聆，轻轻挑眉。他倒是像极了懒洋洋趴在猫窝上面睡着的球球，一开始爪子盖在眼睛上，没睡多久就放松下来，跟喃喃现如今的样子一模一样，都让人想把他弄醒，非要上赶着惹到一爪子才过瘾。
他点进直播间。
叶聆蔫了吧唧的声音从胳膊中传出来：“欢迎用户大哥进入喃喃的个人直播间……”
这么没精神？季颂一皱眉。
“用户0612：怎么了，怎么不抬头？”
叶聆看见了：“难看死了，不想播。”
“用户0612：怎么会难看，抬起头来我们看看。”
评论区里面也纷纷附和，说着喃喃脸在江山在，怎么看都好看。
“真的？”叶聆怀疑，他觉得自己脸上的痘痘超级丑。
评论纷纷刷起来，表示肯定是真的。
叶聆撇撇嘴，有些迟疑，不过还是慢慢悠悠地抬起头，在他露出完整五官的瞬间，他刚刚乱调的诡异美颜也挂在了他的脸上。
季颂一看着屏幕上眼睛铜铃大，下巴像锥子一样可以戳到胸口的叶聆呼吸一窒。他拍着心脏缓了两秒，最后还是决定溺爱，逗喃喃开心好了。
所以几秒后，用户0612的全屏弹幕慢慢悠悠飘过。
“用户0612：喃喃你接的商务是恐怖片吗？”
他本以为提到商务叶聆会开心点，再乐呵地跟粉丝分享自己的商务，却没想到屏幕里面的人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立刻下落。
这句话像一把刀一样戳到现在正容貌焦虑的叶聆心口，他认定是在说自己长的像鬼。被用户0612的评价一激，叶聆眼眶一热，委屈地咬住嘴唇，为了不让自己太丢脸，赶紧撇过头不看镜头。
把汹涌的情绪压下去后，叶聆才回头，见弹幕里面都在问怎么了，他强撑精神：“我美瞳滑片了，没事。”
只是那双眼睛眼眶通红，嘴角也不像往常一样勾起，反而像极了一只淋雨的流浪猫。叶聆还是关掉了美颜，不过他下意识环抱住自己，眼睫毛总是不由自主地轻颤，目光游移，不愿意看评论。而且，总是保持着侧着脸的姿势，把一边的侧脸隐藏在镜头外。
评论里面都在问喃喃怎么回事，叶聆却敏锐地看见这么多粉丝关心的评论里面，总是夹杂着几条骂他的评论。叶聆分不清是那个不对付的经纪人买的水军，还是他流量太好引来的真路人，心里更加难受几分。
但他只能强打起精神：“没事的宝宝们，练舞有点累。”
季颂一握紧了手机，看见叶聆因为自己的评论委屈了，再看他总是藏着自己的脸还有什么不懂。季颂一闭了闭眼，有些无措，完了，惹人家生气了。
好不容易挺到了下播，叶聆关上手机，趴在桌上缓缓，鼻腔都像是被堵住了，他忍不住地去想如果没有这张脸，他算个什么。那些恶意的评论一个劲儿在脑海中回放，让他更加觉得那颗痘痘像极了一座山压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叶聆拿起来一看，是用户0612。想到刚刚他的评论，叶聆撇撇嘴，没啥力气地躺在自己胳膊上，打开屏幕。
“。：生我气了？”
叶聆委屈巴巴地做面子工程，人家可是自己的榜一大哥，惹到了他还想不想干。
“UX喃喃：怎么会，喃喃才不敢～”
好家伙，是不敢，不是不生。季颂一轻笑，没经历过这种事，让他觉得有些难搞。
“。：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