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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靠在椅背里，看着窗外那片克苏恩母星系的天空。
“那就让他们开吧，迟早都要面对的。”
诺斯-9527那边沉默了一拍：“你那边准备怎么应对？”
“先看看其他几家的反应，人类文明那边暂时不要通知。”
“明白。”通讯切断。
阿瑞斯把那份函件转发给了联合体秘书处，附了一句：
“按矮星文明的申请召开紧急会议，时间定在明天上午。”
秘书处的确认回复在几分钟后到了。
阿瑞斯靠在椅背里，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片安静的天空，没有动。
联合体八大创始成员，已经有三家被人类文明控制。
即使矮星曝光了通讯和系统漏洞，联合体的结局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
另一边，科瓦廖娃和库兹涅佐娃的舰队在矮星文明边境外围只停留了不到一天，
她们把该交的数据交完，把该说的话说完，然后就开始准备撤离。
科瓦廖娃站在第三郡区旗舰的舰桥里，
看着主屏幕上矮星母星系方向的通讯信号。
矮星军部发来了一份致谢函，感谢她们及时通报情况，
并附了一份联合排查的初步确认文件。
她把致谢函关掉，转头对通讯官说：
“给矮星边境防区发一条消息，
就说我们还有后续任务，不便久留，现在就要离开。”
通讯官把消息发了出去。
卡兹的回复来得很快：“你们要去哪里？”
科瓦廖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回了一句：
“感谢矮星方面的协助，后会有期。”
然后她切断了通讯。
舰队开始转向，七十万艘战舰从矮星边境外围的空域中脱离，
编队重新排成两个方阵。
曲率引擎预热，曲率泡从舰艏向舰艉延伸。
库兹涅佐娃从第九郡区旗舰发来通讯：“往哪个方向走？”
科瓦廖娃把星图调出来，在矮星文明边境之外划出一条线。
“往联合体势力范围外走吧，避开人类文明可能的扩张方向，
找一个远离主航道的星系先落脚。”
“联合体剩下的五家呢？不管了？”
“管不了。”科瓦廖娃说。
“就我们这七十万舰队，没有补给基地，没有后方，
没有盟友，留在这里只会被人类文明顺手收拾掉。”
库兹涅佐娃那边沉默了一拍：“那你觉得人类文明会追杀我们吗？”
“暂时不会，他们现在的主力都在赫里斯那边，
而且很快就会被矮星这几个成员文明缠住，顾不上我们。
再说，他们迟早也会扩张到联合体全境，到时候我们停在哪里都不安全。”
“那怎么办？”
“所以要走远一点，找一个他们暂时不会去的方向。”
科瓦廖娃把星图放大，指向联合体势力范围的边缘外的一片空域。
那片区域在星寰港的公开星图上标注为未开发星域，
没有已知文明活动，也没有贸易航线经过。
“这里，距离矮星文明大约五百光年，没有资源标注，
没有殖民地记录，人类文明短期内不会把注意力放到这种地方。”
库兹涅佐娃那边停了几秒：“你打算在那里重建？”
“先落脚，再想别的。”通讯切断。
两支舰队重新编组，航向偏转，
从矮星文明边境方向脱离，朝那片未开发星域方向进入曲率航行。
在进入曲率航行之前，科瓦廖娃下达了一条命令。
“所有舰船，智能系统物理断开，切换手动操控模式，
关闭所有主动信号发射装置，只保留被动接收。”
指令通过灯光信号在各舰之间逐批传达。
四十万艘战舰的智能系统在几分钟内全部断开，操控权限从自动切换到手动。
舰上的智能系统模块被物理隔离开来，不再与任何外部网络连接。
通讯系统切换到最低功率的被动接收模式，不主动发射任何信号。
曲率引擎的操控也从智能系统转到了手动控制台，导航参数由人工输入。
做完这一切之后，两支舰队才正式进入曲率航行状态。
科瓦廖娃站在舰桥里，
看着主屏幕上那些正在移动的光点，偏头对通讯官说了一句。
“从现在开始，所有对外联络全部停止，
舰与舰之间只保留最低限度的灯光信号通讯。”
通讯官应了一声，把指令发了出去。
库兹涅佐娃那边也在同一时间完成了手动操控切换。
两支舰队在曲率泡中加速，速度从零攀升到一千五百倍光速，
航向偏离联合体核心区域，朝那片未开发星域滑去。
零通过暗中控制矮星文明边境方向的监控节点，
捕捉到了那两支舰队的初始航向偏移。
但信号在她们完成手动切换之后迅速衰减。
零把这个情况整理成一条情报更新，同步到了天宫星港指挥中心。
山鹰坐在指挥座椅里，看着那条更新。
“跑了。”
猎犬把保温杯从膝盖上拿起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往哪个方向跑的？”
“信号在离开矮星边境之后就断了，它们切了手动模式，关了智能系统，
我们的监控节点只能确认它们离开了，无法继续追踪。”
“那就不追了？”
“不追。”山鹰把那条更新关掉。
“她们跑到哪里去都无所谓，
等我们把联合体剩下五家收服之后，再来收拾她们。”
他偏头对零说了一句：
“零，把矮星方向监控节点的灵敏度调高，
如果后续捕捉到那两支舰队的信号，再报给我。”
零应了一声。
山鹰把星图切回本土舰队四路增援的航迹确认表，
把注意力转回当前的主要任务上。
那两支赫里斯郡区舰队的去向，
在整场收服联合体的行动中连支线任务都算不上。
……
第二天上午，联合体紧急会议在秘书处的会议厅召开。
八个创始成员的代表陆续接入，全息影像在圆桌旁依次亮起。
阿瑞斯坐在主位上，诺斯-9527的液态金属体悬浮在左侧，
托克的大黑眼睛第一个亮起来。
托克没有等阿瑞斯开口，直接站起来，两只短粗的手按在桌面上。
“今天开这个会，我先说一件事。”
他把一份数据报告投在共享屏幕上。
“过去两天，矮星文明技术部门对我们文明全境的智能系统，
和超空间通讯网络做了一次深度排查。”
他放大屏幕上的数据。
“结果很清楚，矮星全境的智能系统底层协议存在十七处外部接入痕迹，
其中五处不属于任何已知维护记录。”
他顿了一下，把目光转向诺斯-9527。
“诺斯！你们的智能系统模块里有后门！”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拍。
托克又转向阿瑞斯。
“克苏恩，你们的超空间通讯网络底层权限，同样被人接管了！”
他把第二组数据投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