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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瓦廖娃停了一拍，然后说：
“诺斯和克苏恩已经臣服人类文明了，他们的舰队就混编在人类文明舰队里。”
卡兹那边安静了两秒。
“你再说一遍？”
“诺斯和克苏恩的舰队，在人类文明远征赫里斯的编队里，
大约三百万艘，和人类舰队一起行动。”
卡兹的眼睛眯了起来，两只大黑眼睛变成两条细缝。
“你有证据吗？”
“这里面有我们离开赫里斯之前截取的全部系统日志。
诺斯智能模块的底层协议被篡改的记录，
超空间通讯网络权限被未知方接管的日志，
以及人类文明舰队中混编的诺斯和克苏恩舰船的光学影像。
所有数据都经过多重备份，无法伪造。”
科瓦廖娃把一份光学影像数据包发了过去。
那是赫里斯帝都星系外围拍摄的，
人类文明舰队中混编的诺斯舰船和克苏恩舰船清晰可见。
卡兹看完影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们说诺斯和克苏恩已经臣服人类文明，
以及人类文明通过诺斯后门控制了赫里斯的智能系统，
这些情况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你们先在边境外面等候一下吧。”
通讯切断了。
科瓦廖娃靠在舰桥的控制台边缘，闭上眼睛。
库兹涅佐娃从第九郡区旗舰那边发来通讯请求。
“他们怎么说？”
“让我们等着，他去汇报。”
“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科瓦廖娃想了一下：
“信不信不重要，技术人员一查就知道了。”
库兹涅佐娃那边沉默了一拍，然后说：“那我们就等一下吧。”
这一等就是将近一天。
矮星军部在接到卡兹的报告后，
紧急召集了技术部门、情报部门和军部高层开会。
会议在矮星母星的军部主楼里召开，长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
矮星人的身形普遍偏矮，但肩膀很宽，手指粗短，指甲是角质状的。
军部总长坐在主位上，把卡兹发来的报告念了一遍。
“赫里斯已经被人类文明拿下，诺斯和克苏恩也已经臣服，
七十万艘赫里斯舰队跑出来停在边境外围，通报军情。”
他念完之后把报告放在桌上，扫了一圈桌边的人。
“情报部门先说，你们这边有没有赫里斯被攻陷的消息？”
情报主管站起来，把一份通讯记录投在屏幕上：
“过去三个月，赫里斯方向的通讯流量明显下降，
和联合体其他成员之间的信息交换减少了将近七成。”
“减少的原因查清楚了吗？”
“没有，我们发了十几封询问函给赫里斯那边，
回复都是正在处理内部事务，没有实质内容。”
军部总长看向技术部门的主管：“你们那边呢？”
技术主管站起来，把一份系统检测报告投在屏幕上：
“我们对过去两周全境的智能系统和超空间通讯网络做了深度排查。”
“结果呢？”
“常规检查全部正常，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军部总长正要点头，技术主管补了一句：
“但我让下面的人加了一轮底层协议比对，
把我们的系统底层和诺斯原厂标准做了交叉验证。”
军部总长的目光停在屏幕上：“结果？”
“发现了十七处底层协议差异，其中五处差异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维护记录。”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瞬。
技术主管把那份差异清单放大，逐条列在屏幕上：
“这五处差异的编码格式和克苏恩超空间通讯网络的标准协议有相似特征，
但不完全一样。”
“能和人类文明的技术特征对上吗？”
“目前只能确认和已知联合体成员的技术特征都不匹配，
但和克苏恩在超空间通讯网络上用过的一些实验性编码有共同点。”
军部总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也就是说，我们的智能系统和超空间通讯网络可能被外部接入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
军部总长靠在椅背里，看着天花板上那排冷白色的灯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回头，看向情报主管：
“赫里斯那边跑出来的舰队，里面有没有技术方面的人员？”
“有，他们的舰船上应该带着第三郡区和第九郡区的技术团队。”
“让卡兹安排一下，把那边的技术负责人接进来，我们要做一次联合排查。”
卡兹在边境防线上收到命令后，
安排了一艘交通舰把科瓦廖娃舰队的首席技术官接了过来。
矮星军部技术部门联合两位赫里斯技术官，启动了三方联合排查。
排查持续了将近两天。
赫里斯技术官提供了赫里斯被突破前的系统异常特征，
矮星技术团队对比了本方系统的底层协议，
情报部门核对了两边的通讯流量异常记录。
最终确认，矮星全境的智能系统和超空间通讯网络同样存在外部接入的底层痕迹，
接入特征和赫里斯被突破前的情况高度一致。
技术主管把排查报告放在军部总长的桌面上：
“结论明确，我们的系统也被接入了，而且接入时间至少一年以上。”
军部总长看完报告，把纸页放下，两只大黑眼睛的光芒暗了一拍：
“联合体其他几家呢？”
“赫里斯的情况已经确认，其他几家应该也有差不多同样的情况，
只要按照这套接入模式，相信很快就能查出来。”
军部总长坐在椅子里，两只短粗的手交叉搭在身前，指节压得很紧。
他坐了将近两分钟，然后开口：
“通知军部所有高层，一个小时后开全体会议。”
“另外，通知议会那边，让他们派代表过来旁听。”
“还有，向联络联合体秘书处申请，
以矮星文明军部的名义，请求召开紧急联合体会议。”
副官愣了一下：“紧急会议？按流程需要提前三天报备。”
“报备什么？告诉他们，我们矮星文明发现了重大安全问题，
所有成员都有同样的情况，让他们立即开会，今天就必须开。”
副官转身出去。
会议厅里只剩下军部总长和技术主管两个人。
技术主管问了一句：“总长，你觉得其他几家会信吗？”
军部总长把那份排查报告重新拿起来，
翻到最后一页，看着上面那几行底层协议差异数据：
“信不信不重要，他们自己查一下就知道。”
“那诺斯和克苏恩的事呢？要不要在会议上提？”
军部总长把报告放下，两只大黑眼睛看着技术主管：
“当然要提，但只提系统被接入的部分，
诺斯和克苏恩臣服人类文明的事暂时不提。”
“为什么？”
“因为我们现在不确定其余几家里面有哪些还能相信。”
技术主管没有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