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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英嗯嗯的点头。
吃完饭之后原本是想去市场上走一圈，后来下意识的搓了搓自己的眼，想了想又原路返回。
她现在心里依旧矛盾的不行，总觉得不甘心。
甚至还有一些疑惑，解不开心里总觉得有疙瘩不舒服。
虽然说人都是会变的，人跟人之间的关系也都是会变的。
但是这个变化是有过程的，不可能突然之间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是后者，她总觉得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不弄清楚，她绝对不会死心的。
花溪在给老太太理头发。
头发已经全白了，也没有之前浓密，再不像以前那样能抬起手，每天都梳的整整齐齐的绾在后脑勺上。
所以，长一点起来之后花溪就要给理一理，尤其是这天气慢慢的凉了，马上就要戴帽子了，头发长了更不方便。
英英披头散发的从外面回来，喊了她一声：“妈，在给婆理发啊？”
花溪嗯了一声：“你去吃饭了？”
“我去敏敏姐那吃的。”
“给钱没有？”
“给了，直接放她那纸箱子里的。”
花溪就不再问了：“周末作业多不多？”
“多。”
“那你就先去写吧，过个10来分钟下来，跟我搭手帮你婆洗个澡。”
英英点头，听见老太太讲：“不需要让孩子给我弄，你扶我坐进去我自己能动。”她这一把岁数了，就跟那枯了的草一样，整个人都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谁看了都会讨厌。
花溪没吭声。
英英道：“婆，等会我就下来啊，我还没给你洗过澡呢，你别嫌弃我啊！”
说完，转身就朝楼梯口跑去。
上楼之后她听见她妈的声音：“我在医院里的时候清醒的时候一直都在检讨自己。
我总觉得可能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学会怎么去做一个好妈妈。
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弥补她，想让她不要吃我吃过的苦，不要受我受过的罪。
但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自己过于想当然了。
这些不过都是一厢情愿，自己感动自己的做法。
我没有教会她怎么样去脚踏实地的成长，也没有教会她做人的道理，更没有教会她心里带着善意多待每一个人。
尤其是年长的人。
娘，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老太太有点听不懂她的话，但是这一句却听得明明白白：“好，怎么能不好呢？我真的是命好，孩子都很省心，儿媳妇也都很孝顺。”活到她这把年龄，有几个能有她这样的好命？
花溪笑了起来：“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对我也好。还有一样，因为我也不清楚咱们俩到底谁走在谁前面，但不管谁走在前面，我也不想留下遗憾。”
“别说胡话！”老太太不高兴了。
“没有说胡话，这是在跟你说掏心窝子的话。黄泉路上无老幼。与其等到人不在了哭天抹泪心中悔恨，不如在人活的时候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对她好。
活着的好惠已，死了葬的再如何风光那都是惠人，不过是给活着的人做面子而已。”
英英这是第一次照顾老太太。
花溪在边上指挥她，帮着老太太脱衣裳，然后搭把手娘俩把老太太一起放进浴缸里。
老太太被儿媳妇照顾习惯了还不觉得，但是在孙女面前总是很难为情。
“是不是就跟那年龄久了的树皮一样丑的不得了。”
英英没说话。
花溪给老太太洗头，边洗边跟她说话：“人老了都会这样，我以后也会这样，你以后也会这样，谁都跑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