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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房菜包厢是半开放式，里面是橙色和浅蓝色的氛围灯光。
商庭洲引着人往里走时并没有看到姜樾。
只因今天他请的人是市场监管部负责人。
收拾一两个造谣生事的人容易，但想撼动陆氏这个庞然大物，还需要仔细筹划。
这不单单是他资金够不够雄厚，手段够不够厉害的问题。
本地头部企业，大多肩负着城市税收和吸纳就业两个任务。
商庭洲管着寰海，自然知道大公司的重要性，解决就业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不能因为私人恩怨，毁了那么多就业人员和家庭。
无论做什么，还是需要和上面知会一声的。
服务员刚倒上红酒，监管部负责人就摆摆手。
“商总，我们是不能随便喝酒的。”
“明白。”
商庭洲跟这些人打交道久了，当然明白。
“旁边有茶，您随意。”
“我知道你今天想谈什么，但你也要理解我们，城市要发展，要保GDP和失业率。”
商庭洲给严秘书打眼色。
把一套未命名的蓝皮方案推过去。
“这是陆氏目前的所有的坏账和负债，如果寰海不接手，问题也是早晚要爆发的。”
“况且，有些问题账户不揭露没事，一旦揭露，那就不是陆氏一家的事，如果上面追责......”
这话算是说到别人心坎上了。
监管部负责人皱起眉，他也怕被连累，只是看在陆氏这么多年深耕行业，一时没办法的份上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放眼北城，能一次性兜底的企业，也只有我们寰海，针对失业率的问题，我们承诺，一线岗位三年不主动裁员，有劳动合同变更的，无缝衔接。”
“下面一份，是债权清偿方案，如果陆氏垮了，寰海也可以承担一部分产业指标。”
“寰海虽说业务庞杂，但对娱乐产业，也是有些心得的。”
监管部门的人听到产业指标和税收问题，立刻松动，互相打了下眼色。
商庭洲知道，除了就业和税收。
他们也在意话语权问题。
从前，陆氏深耕娱乐，寰海负责金融产业，原本是你好我好的事。
如果把媒体资源，也就是话语权交到寰海这样一个跨国集团手里，对方难免心里打鼓。
商庭洲也识趣，立刻补充道：“寰海只对其中的时尚资源和播放平台感兴趣，其余的宣发，内容审核，文化传播板块，可以让渡给其他金控公司。”
意思是，如果有其他受扶持的企业看上这部分内容，可以按市场价商量。
这几条东西砸下来，对方再没有什么顾虑。
商庭洲亲自把酒杯里的酒倒满。
严秘书看到后，上前拦了下：“商总，不如让我代......”
商庭洲制止住他。
一口干掉。
“商总是个爽快人，不过这件事，光我们同意不够。”
“这点，您放心。”
监管部负责人没什么不放心的。
商庭洲是最懂行，最上道的人。
他今天嘴里说‘放心’。
明天，发改委，连带着证监会，都会收到一份他们最想要的方案。
严秘书跟了商庭洲这么长时间。
每次出门谈事，还是能学到新的东西。
他今天却没心思记什么，只看到人走后，商庭洲搭在桌面上的手紧紧攥起来。
腰也弯着，似乎不大舒服的样子。
“商总......”
“没事，去帮我拿外套。”
商庭洲用手按了下腹部。
商庭洲的衣服从不假手于人。
严秘书回来后，收拾好心情，对商庭洲笑笑。
“时尚资源和平台方是对夫人最有助力的两个板块，她知道肯定会开心。”
“先别让她知道。”
商庭洲维持着这个能让自己缓解疼痛的姿势。
忽然门被推开，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爸爸！”
“哆啦？”
哆啦钻进来，笑眯眯道：“我刚刚看到你的客人都走啦。”
“我和妈妈，Elena姐姐，还有罗莎老师在隔壁吃饭。”
她一只手做喇叭状，悄咪咪道：“我是偷偷溜出来上厕所的，我们快吃完了哦。”
商庭洲忍不住笑了下。
“乖。”
哆啦瞄了外面一眼，拔腿跑了。
“哆啦小姐真可爱。”
严秘书忍不住夸。
主要是之前见过程苡安一家的骚操作，心有余悸。
“嗯。”
商庭洲一脸自豪。
“我女儿，跟她妈妈一样好。”
“您应该把这话告诉夫人。”
商庭洲却低下头，露出苦笑：“算了吧。”
说出去。
姜樾恐怕又会怀疑他别有用心。
这样的日子，商庭洲一过就是一周。
他天天泡在各种应酬的席面上，深夜才会踩着路灯摇摇晃晃回家。
如果恰好赶上哆啦没睡，房间的灯亮着。
商庭洲就能停在原地看上好一会。
今天才八点，姜樾的公寓就漆黑一片。
商庭洲以为自己输错层了，让严秘书往后退。
自己抻着脖子一格一格数上去。
‘啪嗒’。
他不小心碰到电线杆子。
挂在臂弯里的衣服一抖，将用红绳系在一起的两枚戒指给抖了出来。
带着细钻的金属圆环朝着有坡度的方向滚。
又顺着下水道盖钻了进去。
商庭洲眼圈一红，蹲下来，怔怔地看着下水道缝隙。
“商庭洲，你在做什么？”
一双同样闪着细钻的高跟鞋凑过来。
商庭洲的视线顺着白裙子向上攀爬。
来人有着让人过目难忘的秾丽五官，本是浓颜系，配上淡淡的表情，有种矛盾的清冷感。
不是姜樾又是谁？
她今天的上衣是很有设计感的黑色衬衫，圆领口被几颗大粒珍珠穿插收紧，绵软的衣料垂坠下来，精致而不失松弛感。
不怪姜樾有此一问。
只是商庭洲蹲在井盖旁揉眼睛的样子太过猎奇。
“我......”
商庭洲被酒精麻痹，反应慢半拍：“我丢了东西。”
哆啦松开妈妈的手，跑过来，撸起袖子：“爸爸，你丢了什么？哆啦帮你一起找！”
她仔细找了几个角度，终于在落满树叶的杂物里看到。
“呀，是好漂亮的戒指！”
“爸爸，这是你给妈妈买的礼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