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气地对祝珈言拱手,他没忍住瞟了一眼祝珈言那截白玉似的脖颈,又补充道,“这是太子爷的意思。”
又一次吃了闭门羹,祝珈言却已不再像过去那样失态丢人地哭闹。
这些日子,他愈发清减了下去,往日里神采飞扬、骄横跋扈的模样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苍白憔悴的面庞,隐隐透着些病气,便显得那身形愈发瘦弱单薄。
他一言不发地站在那侍卫跟前,背挺得很直,料峭的秋风吹过祝珈言的发梢,又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肩上。
祝珈言的确大病了一场。
从玉熙阁回来后,祝珈言当晚便发起了高烧。
一开始,甚至没有人发现祝珈言生病了。睡梦中的祝珈言只感到自己像是轻飘飘地浮在一片混沌中,半梦半醒之际,却忽的瞥见了嵇琛远的脸——那是失忆前的嵇琛远。他温柔地笑着,遥遥地冲他喊:“珈言,到我这里来。”
到哪里去?你在哪里?
祝珈言迫切地想要追问,喉咙却又酸又胀,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见他不回答,梦中的嵇琛远无奈地摇头,他修长的身影便慢慢地淡去了。
那一刹,排山倒海般的委屈和伤心轰然涌向祝珈言的心头,心脏一阵阵酸涩绞痛,苦水几乎要翻进祝珈言口中,最后又化作热流从眼眶中溢出,顺着眼角滑过他发烫的面庞。
在高热和梦魇中,祝珈言哭着醒来。他独自睡在卧房内,深夜的东宫,偶尔传来打更的声音,庭院寂静得连一丝虫鸣都没有。
他烧得头疼欲裂,四肢酸软,连骨头缝好像都发疼。想开口叫下人,可肿胀的喉头只能发出嘶哑虚弱的申银。
最后,祝珈言只能伸手,将床头黄铜的烛台重重推倒在了地上。
“哐当!”
这声音惊动了守夜的婢女,这才发现了发烧的祝珈言。
——往日里,祝珈言也不是没有生过病。他就是闹个肚子,嵇琛远也会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看望他。
那时候祝珈言还会因为苦药难以入口而大发脾气,他会把下人熬来的药砸得一地都是,可嵇琛远永远只是温柔地笑着,男人坐在祝珈言的榻边,轻轻抚墨着祝珈言柔软的发,低声劝慰:“珈言,我已经让人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零嘴,乖一点,好不好?”
可这一次,祝珈言烧了整整三天,高热不退,昏迷不醒,嵇琛远连他的院门都没踏进来过,甚至连一句最简单的过问都没有。
病去如抽丝。祝珈言这一病便是一个多月,现如今,东宫里的下人都知道他已经遭到嵇琛远的厌弃,那颗高高在上的宝珠终究跌入尘埃,他也终于尝到了往日里骄横跋扈的苦果。
首先便是院中伺候他的下人开始渐渐不把祝珈言当回事了。
过去那群见了祝珈言便战战兢兢、抖如筛糠的太监,如今伺候起生病的他,却是一个比一个敷衍。
一日三餐送来的都是些清汤寡水的膳食,祝珈言勉强吃了两天,本就病得难受,嘴里都能咂摸出苦味来,看着那能倒映出自己憔悴面容的清粥,实在忍无可忍。他本想将那粥碗狠狠摔到地上,却在最后关头止住了。
由于重病,祝珈言的嗓子眼还发疼,那嘶哑难听的嗓音,呵斥起人来也没什么气势:“把小厨房的人给我叫过来,这是给人吃的吗?!”
服侍他的太监心不在焉地抱着扫帚,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殿下,这就是给您吃的,您要是不吃,奴才也没法子!”
见祝珈言呼吸急促,一副就要发飙的模样,他抛下一句话便溜之大吉:“章公公让奴才把前院的树叶扫了,奴才、奴才就不来碍三殿下的眼了!”
急怒攻心之下,祝珈言被气得又病倒过去。
这一次,章令祥终于露面了。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虚伪面庞,脸上每一条纵横的皱纹在祝珈言看来都是那么可憎。他身后跟着两位新御医,昂头站在祝珈言的床头,慢条斯理地说:
“三殿下千金之躯,怎么能这么糟践呢?咱家跟您请来了宫里头的太医,您还是趁早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