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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齐齐握紧手中佩剑,警惕望向那声音的来源。
“过去看看。”
“嗯。”
循着杀气和风声,二人屏气敛神慢慢探寻过去,可当柏炘湄和秦遇清走到案发之地时,黑漆漆的林中除了一地的尸体外,再无一人。
快步上前,那一地的白衣女子死状个个极惨,看起来生前皆有殊死拼斗过,但却显然不是那凶手的对手。
“是天衣阁的人。”柏炘湄认出了天衣阁的服饰和葛兰图案。
秦遇清在不停地察看着所有的尸体,冷峻开口:“皆死于引灵之术。”
听到他下了定论,柏炘湄又凝神细看地上的女尸,干枯的表皮,已然变成了干尸,露出的皮肤尽是青紫色,眼球突出牙床外露,十分骇人。
乍一看明显是死于引灵神术,可柏炘湄察觉不同,镇定下来再仔细的看了一遍,又起身将附近的尸体都看了一遍,心中满是疑惑。
“何处不对?”秦遇清见柏炘湄神色有异,问道。
“她们的死因看起来是引灵造成的,可又与引灵有着很大差别。”柏炘湄拎起一只女尸的袖子,又端详一番。
“此话怎讲?”秦遇清亦蹲了下来。
“引灵神术在施法时,最先吸取的,自然是灵脉与修为,然后是夺取灵识,这两种是引灵最常用的术法,可你看,”
柏炘湄拿出寄生玉照亮女尸的脸,皱巴巴青紫色的脸皮在寄生玉的冷光下映衬着更是可怖,若是半夜不经意间看到,定要吓的昏死过去。
“她们这种死法,分明是灵脉未被吸取,灵识也没有被夺取,施法者只是用引灵夺取了她们的血肉。”柏炘湄嘟起嘴,慢慢往秦遇清那边挪了挪,她其实也是壮着胆子硬着头皮在解释,怎么可能不怕?
方才那女尸的眼睛在寄生玉的白光下,似乎要活了过来,柏炘湄舌根发硬,心脏咚咚直跳,不由自主的便靠近秦遇清。
“只夺取血肉?”秦遇清不解。
“对于修仙者,自然是夺取修为与灵识最好,可凶手放着这么多精纯的灵力不要,偏偏选了吸取人的血肉让她们死去,不觉得亏吗?反正也是杀人,为什么不将最有用的拿走呢?”柏炘湄摊手歪头,表示对凶手这种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行为十分鄙夷。
“或许不是死于引灵,只是与引灵很像。”秦遇清隐隐猜测。
“这种杀人方式,我在前世时就是这般了结王馥知的,因为她修为尽废,没有灵力可以夺取,不得已我才用了最下乘的引灵神术,夺取她的血肉,”想到王馥知根本不配她用引灵,不由得恨恨的又补了一句:“对她用引灵,真是暴殄天物。”
“最下乘……”秦遇清思虑不停,猛然猜测道:“是否与引灵残卷有关。”
柏炘湄一拍手赞同道:“我刚才也想这样说的,这是引灵没有错,可却是最下乘的法术,甚至,有点邪术的味道,反正与引灵神术是不相同的。或许是引灵残卷,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呢,与载王谷,是脱不了关系的。”
“嗯。”秦遇清盯着那女尸,点头道。
一阵脚步声接近,柏炘湄慌忙将寄生玉收起来,远处几个白衣身影慢慢清晰。
“秦遇清?”
天衣阁阁主方敏带着方兮雯以及其他几名弟子匆匆前来,见秦遇清及一女子在一众尸体中察看。
“师姐!”
“师妹!”
天衣阁众弟子见地上那些被杀掉的同门师姐妹,皆是哀声哭泣,又被她们的死状震惊。
“这才离开多久,就全都死了!”方敏面色扭曲,痛心道。
“师父,节哀。”方兮雯凑到方敏面前安慰道,目光看着一地尸横遍野,也是深深不忍。
“秦宫主怎么在这里。”方敏见秦遇清在,自然要询问方才发生之事。
“回逐光,路过此地,偶然遇见贵派横死的弟子们。”秦遇清言简意赅。
柏炘湄明白,对于方敏,秦遇清能维持面上的礼貌,已然是不错了。
方敏点点头,她也自知天衣阁与月华宫之间素有心结,且看这地上尸体的死法,根本不可能是秦遇清出手,遂不再问什么。
“师父!她们都死于引灵!是混沌,是柏炘湄回来了!”天衣阁弟子恨的咬牙切齿,将怒火转向了混沌凶灵柏炘湄。
柏炘湄一脸无辜一脸坦然的站在一旁,不发一言。她有什么可说的,又不是她干的,这明显是真凶在以她的名义行凶,毕竟,谁会想到世上有引灵残卷。
“闭嘴!”方敏呵斥那弟子。
她心里对柏氏一族实在是愧疚,尤其是,她失手打死了柏炘源,更是让她无颜面对柏潇的在天之灵。
“师父,不可能是柏炘湄。”方兮雯目光坚定道,余光瞟向柏炘湄这边。
“不必多言了,就地掩埋吧。”方敏下达命令,疲惫的合上眼。
看着老态尽显的方敏,柏炘湄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恨她的无情吗?她并不恨,回头想想,方敏的选择和立场,其实并没有错,只是方式偏激了些而已。但是,她也不想原谅方敏,毕竟方敏在得知她是混沌凶灵后从未想过如何救自己,而是一味的想除了自己。
拉了拉秦遇清的袖子,柏炘湄抬眼看向他。
“方阁主,贵派的弟子,的确死于引灵,只是这引灵,却是神术中最下乘的功法,说是邪术也不为过,我想,杀害天衣阁的凶手,另有其人。”秦遇清临走之前不忘为方敏抛出线索。
“你如何这般清楚上古神术?”方敏眯了眯眼,疑惑道。
“前世我与柏炘湄如何,方阁主一清二楚,引灵神术,我自然了解,信不信随你。”冷冷地扔下这句话,秦遇清低头看向柏炘湄,柔声道:“我们走。”
见秦遇清对自己说话语气冰冷,下一秒对身边那女子却柔情似水,方敏联想起近日在仙门中传的沸沸扬扬的秦遇清和佟幽之事,心中古怪起来。
独身十年的秦遇清怎么会突然带着一女子寸步不离,还毫不掩饰,几乎走到哪里二人黏到哪里,原本方敏还有些半信半疑,可如今见秦遇清这样子,倒是让她彻底相信秦遇清心有所属了。
“佟幽姑娘,请等一等。”方敏叫住柏炘湄道。
方兮雯眼皮一跳,下意识去看方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