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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炘湄意外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大师姐，你做什么！？”
“师父醒来不会放过你的！”
方兮雯扶好被她趁机敲晕的方敏，对众弟子道：“都不必慌，与你们无关，师父醒来后，该怎么样，我会自领。”
继而转头对柏炘湄道：“你走吧，锁住秦遇清的元神，或许……还有救。”
柏炘湄眼中的血色渐渐淡去：“兮雯……”
“走！走了就别回来了！”方兮雯面如寒霜。
“多谢！”柏炘湄示意阿肥过来驮好秦遇清，化作红光遁去。
方兮雯在敲晕方敏后其实完全可以上前查看秦遇清的伤势，若是当真有救，她又怎会叫柏炘湄离去？但柏炘湄明白方兮雯这样做的苦心，连天衣阁都没有办法救秦遇清，放眼仙门之中，就更不会有人能救他。
别无他法，为了救他，只能去灵山试一试。
天色渐渐明亮，转眼已至清晨，柏炘湄不曾想到一夜之间在自己身上发生这等天翻地覆的变化，自己这个人，这副骨血就是混沌凶灵。
御剑前往海外方向，无论如何，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要救秦遇清。
云层上的空气很冷，凉风拂面，吹进眼里，透过胸腔，吹的柏炘湄的炙、热的心也渐渐冷了。
迎面有一人踏云而来，一身八卦袍，手执拂尘，面如冠玉，仙风道骨。
弗离道人？
此刻再见，与初次相见时的无赖形象相去甚远，这才是一个得道高人应该有的样子。
见到他，柏炘湄欣喜异常激动万分，说不定，说不定他会有办法救秦遇清！
“道长！”思及此，柏炘湄快速御剑至弗离面前。
“嗯？柏炘湄？怎么是你，这么巧啊。”弗离笑着打量她，“你这，灵犬背上驮的谁啊？”
“是秦遇清，逐光山月华宫的秦遇清，求道长救命！”柏炘湄目光急切，恨不得上前给弗离道人跪下。
弗离眉头皱了皱，道：“我们先到地面再说。”
弗离带着柏炘湄来到他暂时的住处，安顿好秦遇清。
柏炘湄看着弗离坐在秦遇清身边探查，向他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道长，遇清伤于天衣阁阁主掌下，事情是这样的……”
弗离抬手制止柏炘湄的话语：“你们之间发生何事，与我无关，我也不想听，我每天可是很忙的！要不是看在你救我一命的情面上，你以为我愿意理你这等事？只是面前这个人，怕是……”
若是在从前，柏炘湄一定会调侃回去，你忙？你游戏人间装神弄鬼有什么正经事可以做？
只是眼下，柏炘湄顾不得弗离话中的尖刺。
“如何？还能救吗？”柏炘湄急道。
弗离是得道高人，几百年道行，他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
“柏炘湄你看不出来么？他已经死了啊，死的透透的，尸体都已经慢慢变僵硬了，哎真是难为你的灵犬了，死沉死沉的人，怎么驮的动这么久。”
弗离看着柏炘湄渐渐瞪大的双眼，目光中透露着绝望与疯狂。
“不，不！道长，你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救他的，你是神仙的弟子，又是得道高人，一定可以救他的！”柏炘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些什么，她只知道，秦遇清不能死，他不能死，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弗离，一定可以救秦遇清。
弗离忽略被柏炘湄扯皱的袖子，闭目掐指卜算片刻，“嗯？”的疑惑出声。
果然，睁眼目光似有深意看着柏炘湄：“也不是不可以救，我刚刚发现，他气数还未全尽，只是眼下要救他，寻常办法怕是无用，我怕是要动用禁术了。”
听到秦遇清还有救，柏炘湄怎能听得出弗离话中之意，满心都是秦遇清有救，秦遇清还可以活过来，不由得连连点头：“那太好了，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小丫头，我话还没说完，你是不是高兴过头了。”弗离凉凉的话刺她。
“道长？……”
“我可不认为自己是得道高人，也不是无私救人，动用禁术救人，我是要付出代价的啊，你觉得我会为了救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付出代价吗？”弗离语气里居然有一丝委屈。
柏炘湄终于听懂了这个弗离的明示暗示：“道长，救遇清，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或者，你需要什么东西，只要你说，无论是什么，我一定取来。”
弗离打量她两眼，片刻道：“若是要你的命呢？”
她的命？
柏炘湄自嘲一笑：“他本就是为我而死，我这条烂命算什么，若是没有遇清，我已经死了几百回了，只要能救他，只要他能好好活着，我这条命，道长尽管拿去。”
弗离道人将拂尘扫至另一边，奇道：“我活了这么久，天上人间，还从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倒也不需要取你性命，嗯……不过也差不多。”
柏炘湄不明白：“道长此言何意？”
“此禁术，需要人身上一样东西作为献祭，且是心甘情愿的才可以，你真的愿意？”弗离有点不敢相信。
哪有不愿之理？
柏炘湄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
“你可能会死。”
“我愿意。”
“即便不死，你也不再是现在的柏炘湄，可能恶煞缠身。”
“我愿意。我本就是恶煞缠身之命。”
“以你作为献祭换他之命……”闻言弗离深深叹了口气，再次闭眼掐算片刻，道：“那也好，反正你也活不久了，早死晚死都是要死，若是能救你想救的人也算功德一件啊！”
弗离颇为同情的看着柏炘湄，那眼神，仿佛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
“道长不必多言了，只要能救他，要我怎样都可以。”柏炘湄突然想到刚才弗离所说的话，疑惑道：“只是我若侥幸活下来，会怎样。”
弗离掸了掸雪白的拂尘，淡淡道：“可能，嗯，行尸走肉？六亲不认？五感尽失？也不会马上就死或者疯，可能……呵呵，有各种可能。”
柏炘湄沉思，她绝不要连累梦虞山，更不要连累秦遇清，既然要死，她一个人背上恶名，也就够了。
“道长，救了遇清，还劳烦道长照看他醒来。”柏炘湄决心已定。
“你要走？”弗离意外。
“不仅要走，他醒来若时问起我，还请道长按我接下来的话，转述给他。”柏炘湄坚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