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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绦修为反弹扩散，挣开柏炘湄，嘶吼了一声。
“噗”，柏炘湄一口鲜血喷出。被秦玉绦反噬，又因修为催动过盛，才致如此结果。
秦遇清接住向后栽倒的柏炘湄，有些慌乱：“你感觉如何？”
天旋地转的头晕目眩，反噬之力不弱，柏炘湄失去所有力气，牢牢的被秦遇清抱住。
“还好。”柏炘湄虚弱道，
秦遇清抓起她的手腕，继续为她输送灵力，柏炘湄制止他：“快看玉绦公子如何了。”
“嗯。”抬首见秦玉绦修为大放，目光激荡不能回神的样子，秦遇清猛地瞳孔一缩。
拦腰抱起柏炘湄，轻柔的安置在西边榻上后才开始查探秦玉绦的状况。
“大哥？”秦遇清制住秦玉绦双臂，为他引导灵力归于丹田，秦玉绦的情况逐渐好转，眼神恢复清明。
“遇清。”秦玉绦声音仍然沙哑，粗漏不堪，却再不是傻呆呆的声音，而是清晰无比的，唤出了秦遇清的名字。
“你终于醒了。”秦遇清抱住秦玉绦。
“是啊，终于醒了。”秦玉绦有些哽咽。
看着他们兄弟二人这般模样，柏炘湄心底又涌起一种温暖的情绪，她不知道这情绪是什么，只知道，她在想起柏炘源和柏炘漓时，也会有这种感情。
细水长流，温暖而安宁。
秦玉绦此刻的清醒，不逊于柏炘湄的重生，十年困苦，一朝清明，不知道他心里是有多么强大的承受能力，才能如此这般的平静。
缓过神来的秦玉绦见榻上一可爱少女正神色震动的看向他，秦玉绦温和一笑：“柏炘湄。”
柏炘湄头顶一跳，怎么这兄弟两个都能认出她来？
“大哥，你？”秦遇清尴尬。
“你们真以为我糊涂了？能如此熟练的为我引灵，手上戴着归影，哪怕此刻的人和柏炘湄完全不同，我也知道，她一定就是她，”秦玉绦十分笃定，“最重要的是，她能出现在你身边，那么，就定是柏炘湄无疑。”
“呵呵呵呵，被你看出来了。”柏炘湄讪笑道。
“大哥，你是此刻清醒，还是一直清醒。”秦遇清紧盯着秦玉绦，他很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直清醒。”秦玉绦也紧盯着秦遇清。
“所以……”
“所以你的怀疑，是对的。”秦玉绦面色沉重。
“果真是她。究竟发生了何事？”秦遇清见猜测得到证实，便更想知道，秦雪柴，这个从小在月华宫长大的人，受月华宫传道授业，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秦芸，又趁着秦玉绦重伤虚弱，将他弄疯。
“因为她害怕。”秦玉绦眼底一片冰冷。
“从何说起呀？”听到有隐情，柏炘湄也来了精神，从榻上捂着心口挣扎着起来。
见她不乖乖躺着，反而向他们走来，秦遇清皱起眉头，快步过去将柏炘湄扶过来。
“还记得十三，不，大概是十四年前，所有人都认定你杀害月华宫弟子之事吗。”秦玉绦看着柏炘湄。
“当然记得。”那是她第一次被冤枉。
“后来你三年被封于墟镜，父亲与我一直在暗中追查，最终查到了秦雪柴头上。”秦玉绦冰冷的眼神中拦不住的心痛与失望。
“……她是银氏？！”柏炘湄惊讶。
当年逃亡，几乎转遍了半个中陆，兜兜转转，可真凶就藏匿于月华宫里，真是讽刺。
“当初怀疑到她之后，便对她从出生开始查明，她确实是躲避仇家隐姓埋名的银氏后人，银雪。”秦玉绦娓娓道来。
“然后？”秦遇清问道。
“大概被她发觉了，但当时因为混沌凶灵破除封印，实在无暇顾及这等事，便耽搁了，容了她喘息之机，刈湄之战后，我与父亲重伤，回宫修养，本已慢慢痊愈，却不想那一日，她找到机会摸进父亲房间，趁机，杀了父亲。”秦玉绦恨意滔天，声音颤抖。
“是你亲眼所见。”秦遇清接了一句。
“不错，我那日总觉不舒服，心里慌的厉害，直觉使然，去了父亲房中，可是还是去迟一步，刚好看见她，杀了父亲，伪装成重伤身亡的假象！”说到痛心处，秦玉绦狠狠拍了下桌面。
室内气息无比沉重，柏炘湄头皮发麻。
“那她又怎么对你下手的？”柏炘湄发问。
“她杀了我的父亲，那也是她的师父！我自然要将她绳之以法，便进入房间，她看到我后慌了，向我出手。”
“你打不过她？”秦玉绦虽然有伤，但以他的修为，还不至于被秦雪柴得逞吧，柏炘湄疑惑。
“我那时身上有伤，加之她偷学了禁术，被她趁机扯去灵识。之所以被称为禁术，便是因为，它既可以将人变得看起来神智失常，又能让本人清醒无比，又不能像正常人一般表达。”
这样活生生折磨人的咒术，真是恶毒。
“是毒心咒。”秦遇清面色微白，隐隐带着风暴。
毒心咒是月华宫的禁术，也不知秦雪柴是如何习得，只是她既然偷学，便不是几日之内可习成，这样想来，她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般沉静温柔。
毒心毒心，可让人像活死人一般的活下去，什么都很清醒，什么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偏偏却变成疯癫模样，若是心智不坚定之人，怕是早就真的疯掉。
“仅仅为了掩盖自己杀人真相，她便杀了抚养她十几年的师父，她果真下的去手？！”柏炘湄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冷心绝情，忘恩负义之人。
但秦遇清却明白了，渐渐低下头。
“最开始我也想不通，只觉得她是个疯子，可十年之中我渐渐观察才发现，无论是她杀害月华宫弟子，还是杀害父亲，最终的目的，最直接的目标，还是你，柏炘湄。”秦玉绦点名了要害。
费尽心机嫁祸她？
“她为什么要害我？”柏炘湄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秦玉绦却惊讶了：“你不知道她一直倾心遇清？”
“啊？”柏炘湄瞪大双眼。
“怎么，不信？只怕只有你还没意识到。”秦遇清嫌弃她。
“当局者迷罢了，”秦玉绦苦笑，“杀月华宫弟子嫁祸炘湄姑娘，是为了将你推上风口浪尖，被迫离开遇清，后来又杀害父亲……除了掩盖当年真相外，更是让你与遇清之间，再无挽回余地。”
毕竟，是柏炘湄重伤秦芸。
可柏炘湄与他们却不在一条线上，认认真真的发出疑问：“什么是倾心呀？”
“……”
“……”
秦遇清以手支桌，扶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