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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岳望着我：“你这是考我吗？”
“随便聊聊。”
我没有考较他的意思：“突然想到这儿了，随口一问。”
“我觉得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把烟草生意做大做强。”曾岳开口说道：“这买卖很赚钱，非常赚钱。我觉得搞好了，不比谢总的免税进口差。”
“但是这行得罪人，我到处打听烟鬼的消息，一直没动静。”
犹豫了下，我决定告诉他真相。明面上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对手在哪里。你看不见碰不着，但是能明显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盯着你，一直盯着你，那种感觉比晚上一个人看鬼故事还恐怖。
“烟鬼？”
曾岳很诧异：“干嘛的？”
“二手烟贩子。”
我把事情的大概，和他讲了下。
“那确实要小心，我没想到这一层。”曾岳皱眉：“但是也不能一直出卖血汗，昨天那种事只能早晚干，不能中午干。”
“啥意思？”
这话云里雾里，我听不太懂。
“因为早晚会出事！”
曾岳苦笑：“谁能长赢不输，天下无敌的吕布阴沟里翻了车。西楚霸王项羽，不也被围在了垓下，被人乱刃分尸。”
也是！
这事儿不长久，早晚会出事。
“桑巴找过我，说看中了一个修车厂。”想了想，我觉得这事儿也没必要瞒着他：“就是他没多少钱，要我出120万拿8成股份。”
“感觉是个不错的生意，到底好不好我还要调查下。”曾岳眼前一亮：“你先别急着答应他去验厂。等我调查清楚后，再决定搞不搞。”
好主意！
我也觉得这事儿稍微有点草率，昨天是被他几瓶酒灌迷糊了。
“以后别酒桌上谈事儿，全是陷阱坑人。”曾岳提醒道：“稀里糊涂签个坑人合同，把我们剐了卖都填不起。”
“好！”
这话很中肯，没毛病。
“我觉得重点还是得搞烟草，那些烟鬼再厉害又怎样，一群见不得光的地老鼠。“曾岳眯着眼睛，态度很坚决：“先碰碰再说，搞得过就猛龙过江，搞不过就调头换路。要是能五五开，各吃各的也挺好。”
这家伙确实有东西啊！
单论脑子而言，好像是比我灵活点儿。
哗啦！
就在这时，鱼漂猛地下沉。
曾岳顺势抬手，鱼线乱窜鱼竿弯弯的。
曾岳急忙站起来，抓住滚轴开始放线遛鱼。
“多大？”
看这架势，个头应该不小。
“二十斤起步！”
曾岳很兴奋：“上不封顶！”
是吗？
要是钓条大鱼，今晚也算不白来。
遛鱼这种事我帮不上忙，只能在一边干看。曾岳的遛鱼技术还可以，收收放放折腾好几分钟，离船越来越近。
一条黑背脊翻出水面，看着好像不是很大的样子。
“二十斤起步？”
我感觉曾岳的估计，过于乐观了。
“两三斤还是有的。”曾岳有点尴尬：“总比空军强！”
也是！
至少不是空手而归，比没有强。
曾岳把鱼提了起来，一棍子敲脑袋上，然后扔桶里。
“回吧！”
看看天色，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如果真的有事儿，一般会在后半夜动手。
曾岳划船往回走，到了岸边我看到有两艘渔船靠岸，满满当当的渔获，渔夫正在往下面搬。
“买点儿整个海鲜火锅。”
曾岳看着桶里的鱼，稍微有些尴尬。
“行！”
这种海鲜最新鲜了，比菜市场买的好很多。
选了一些鱼虾装桶里，一桶装满才五十块钱，煮火锅肯定够了。
回到住的地方。
我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
我记得走的时候还没有，谁来了？
拿钥匙开门，门是开着的。推开一看，阿琛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你们跑哪里去了？”
阿琛看着我们，面色不悦。
“闲着没事，出去钓了会儿鱼。“我看了曾岳的桶一眼：“收获还不错。”
“你们用啥钩啊，还能钓到鱿鱼海虾？”阿琛面色古怪：“撒网了？”
“遇到渔船回来，顺手买了点。”
我摸不清楚他路数，也不想扯这种没意义的谎：“现在啥情况？”
“你们运气不错，黄俊主动妥协了。”阿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本来想来波狠的，没想到拉了坨大的。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泰安面子都丢光了。”
“那就好。”
看着曾岳，这家伙看事确实很准。
我只是感觉这场博弈中谢队占上风，真没想过能赢得这么快。
“这是谢哥的一点意思。”
阿琛从桌上拿起一个皮包，取出两个牛皮纸袋放桌上：“现在外面基本安全了，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也可以在这里玩儿两天。别看这地方不起眼，好吃好喝好玩儿的真不少。我没事的时候，拿根鱼竿就能坐一天。”
“好！”
我点了点头，没有表态。
我总感觉这人阴森森的，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外面的车给你们用，也可以自己打车走。”阿琛摸出钥匙放桌上，朝外面走：“车开回公司就好，那边的人会接收。”
“行！”
把阿琛送门口，我心里轻松不少。
“真不去那边看看？”
阿琛看着加工厂方向：“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平时都不接触外人的。”
“我对这个没兴趣。”
我看了桶里的海鲜一眼：“要不留下，吃点儿喝点儿？”
“我在海边住几十年，早腻了。”阿琛看着桶里的东西，眼神有些嫌弃：“你们不会挑，尽捡了些不好吃的东西。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带你们见识下真正的海味。”
“最好别有下次！”
这次是事出紧急，我不希望这种事发生第二次。
“随意！”
阿琛摆了摆手，朝外面的车走。
我目送他开车离开，转身回屋。
曾岳在洗海鲜，重点收拾他那条鲈鱼。
“还行。”
拿起一包牛皮纸拆开，里面是五万块钱。
这个价格很合理，以前做事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只是我最近横财发太多，有点不够看了。也许曾岳说得是对的，给人当打手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要想出人头地还得从别的方向突破。
“这钱你拿着，置办些行头。”
我把钱放桌上，对曾岳说道：“你现在也没钱，先把自己安顿好。”
“别！”
曾岳急忙说道：“这钱是怎样就怎样，见了红就得收钱，要不然不吉利。”
“还有这一说？”
这种说法，我从来没听过。
“你连这个不知道？”
曾岳也很诧异：“我以为你最近，见过不少世面。”
”不包括这个。”
我想了想，拿了三万块钱起来：“这两万给你，算是茶钱。”
要不了这么多，一千够了。”曾岳嘿嘿一笑：“我唬你的，两罐茶要不了这么多。”
“那就喝点好的。”
放出去的钱，我肯定不会再拿回来：“口味这东西，很快会养刁的。”
“行！”
曾岳点了点头，开口问道：“要不睡会儿，我做好了叫你？”
不用！
摸出手机打开，我想看看消息。
没有未接电话，有两三条短信。第一条是丽姐发来的，说今天周末休息在家里煮火锅。一条是桑巴发来的，昨晚9点，说时间约好了中午12点，问我有没有空。第三条是秦暮雪发来的，问我在哪里？看了看时间，是11点45分。
这？
看着秦暮雪的短信，我有点头疼。
这女人不会又胡思乱想，在家里可怜兮兮？
“我得回去一趟。”
我感觉再不回去，家里真要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