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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学到了一招，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反正先开口的一方，多少得丧失点主动权，多少得让点利。我知道30%的要求太高了，但是我觉得白先生既然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也不会轻易翻脸。
“年轻人！”
听到我报的价，白先生面色不悦：“你太贪心了！”
“这不是贪心，只是争取我的合理利益。”看他这副样子，我知道他基本上不可能翻脸：“每个人的价值观是不一样的，就像你说看重我的未来，但是你真的愿意为我的未来付一笔合理的价格吗？我看未必！”
“我是很有诚意的！”
白先生开口说道：“但是你不能把我的诚意，当作为所欲为的资本！”
“这就是我们存在分歧的地方，你看重我的未来，既想享受以后几十年的便利，又不打算为此支付酬劳。”靠沙发上，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的人生如酒，年岁越久越香。有的人生如茶，越喝越淡。你只是希望用低廉的价格，为自己的未来谋取一份保障。但是处在我的角度，我的心态和你是不一样的。就像你说的那样，我还年轻只要不半道夭折，就有无限可能。我想表达的意思是，相较于这种无限可能，你给出的价太低了，希望你重新考虑下！”
我以前磨嘴皮子的功夫不行，还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长的话。脑子里过了一遍，我觉得思路非常清晰，没有任何问题。
果然！
白先生皱眉，陷入沉思。
“如果这个问题让你很为难的话，我们可以换个时间再聊。”晃了晃手里的合约，我对白先生笑道：“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的潜力，等我把潜力转化成实实在在的业绩，到时候再谈也不迟。”
“是不是那个时候，就是另一个价格了？”
白先生抬头看着我：“我决定好的事，不喜欢拖泥带水。拖着拖着，很多事情就变味了。”
是吗？
听他这意思，今天就得谈好？
也行！
反正处在我的角度，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而且很多事情，决定做的时候，内心有强烈的冲动和预感。”白先生停顿了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靠着这种预感和冲动，我获得了不菲的收益，也好几次化险为夷。”
“就没有走眼的时候？”
我并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算无遗策的人。至少在岛上的时候，我感觉他已经很被动。至少那一连串的事，超出了他的预估。
“我又不是神仙，当然有走眼的时候。”白先生笑了笑，语气透着调侃：“我年轻的时候，干过很多蠢事，是靠运气才活下来。后来我觉得不能每次都赌运气，那玩意儿实在靠不住，才慢慢开始动脑子。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很聪明了，不会再轻易走眼。”
“我基本认可你的话！”
没错，运气这东西只能用一两回，超过三次就是祖坟冒青烟，不能用一辈子。
“在你的这件事上，我确信不会走眼。”白先生磕了磕灰，不急不缓说道：“你说得对，我看好你的潜力。但是对你潜力的价格，让我稍微有点肉疼。”
“稍微？”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在岛上我就见识到了。如果只是稍微有点肉疼，他不会这么纠结。
“这个项目最终投资金额，很可能超过三千五百万。”白先生狠狠吸了一口，眯着眼睛看着我：“如果给你30%股权，实在太多了。”
“如果觉得贵，你可以还价啊！”
看白先生这幅样子，我心里很想笑：“你这种人，谈判桌上还能被我拿捏？”
“我只是重视你，很认真地在思考你的意图。”白先生举起雪茄，看着慢慢燃烧的火说道：“人生就像这根雪茄一样，不管燃得多慢，早晚会烧到尽头。过了三十五后，我明显感觉精力体能下滑得很厉害，有时感觉脑子都不好使了。”
“所以呢？”
他这话我不止听一个人说过，岁月这把刀，真有那么厉害？
“我这人仇家不少，现在还能应付。”白先生苦笑：“但是十年后二十年后，是否还有精力应付，说不清楚。人老了总会昏聩，我也肯定不例外。”
“所以协议的核心部分，是为你解决那些仇家和麻烦？”
我就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白先生最害怕的，估计还是当年那些同伙吧？
虽然丧彪大军他们说，白先生那些兄弟手下都死光了，可一个成了气候的势力，要想死得干干净净完全灭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是的，这是最重要的部分。”白先生苦笑：“我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不多！”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必要否认。
“虽然我极力隐瞒过去，秘密还是泄露了。”白先生深吸一口气，语气很严肃：“就像一颗臭鸡蛋，如果你不敲开它，没人知道它里面是臭的。可要是敲碎了，哪怕只是一条小小的缝隙，飘出来的臭味，也足以把周围几百米的苍蝇引过来。
“所以岛上那事儿，你很介意？”
我终于懂了，白先生为什么抓住那件事不放。
“我一直觉得有内部人在搞我，级别还不低能接触到我的秘密，至少是一部分秘密。”白先生脸色很难看：“如果不是这件事逼我，我也不会给你那些现金和黄金。”
“也没有今天的好事儿？”
看着白先生，他的意图对我来说几乎明牌了。
“如果你觉得是个好事，也许过于乐观了。”白先生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道：“不管谁搞我，肯定来者不善。还有我以前那些合作伙伴，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港城是自由城市，要搞武器装备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如果他们要乱来，你怕不怕？”
怕？
说实话，我的字典里还真没这个字！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都是两个肩膀扛个脑袋，谁怕谁啊？
“如果你怕的话，出门左拐当我什么都没说。”白先生看着我的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如果你不怕，再聊后面的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