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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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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厉松开方向盘，看着挡风玻璃上那一层厚厚的红白之物，面无表情地按下了雨刮器开关。
「滋——刷——」
强力的雨刮器配合喷水系统，将玻璃上的污秽刮去，露出了前方惨烈的景象。
那辆血肉战车已经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堆难以辨认的废铁和烂肉，混合在泥土里。
连车带人，被这一撞，直接物理超度。
「哼。」
「不堪一击。」
霍厉冷冷地评价道。
一旁的桃可儿早就看呆了。
她张大了嘴巴，看着窗外那惨烈的现场，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霍厉，咽了口唾沫。
「主……主人……」
「你这也太暴力了吧……」
「直接撞碎了啊……」
霍厉转过头，伸手捏了捏她震惊的小脸，笑道：
「怎麽？」
「刚才不是还哭着喊着你的无人机被毁了吗？」
桃可儿回过神来，立刻换上一副解气的表情，挥舞着小拳头：
「撞得好！撞得妙！」
「让它敢打我的小飞机！哼！」
霍厉笑了笑，心情不错。
这次实战测试非常完美。
黑曜岩强化后的车身坚固程度远超预期，刚才那种剧烈的撞击，车身内部竟然没有感到太大的震动。
再加上液体火箭助推器的爆发力，现在的末日列车，就是荒原上最恐怖的动能武器。
当然，这次测试也只是单纯为了验证车身强度而已，真要碰上敌人霍厉肯定是选择开火更为稳妥。
霍厉回想起之前系统提示的那句【请进阶载具后再进行吞噬】，眉头微微皱起。
「进阶载具……」
「问题是，我的末日列车是特殊载具，根本无法通过消耗金币和材料这种常规方式进阶。」
「那该怎麽进阶呢？」
他再次闭上双眼，意识下沉，进入那片灰蒙蒙的深层意识空间。
这片神秘的空间，是自从他那晚炮轰瘟疫花园丶触及到世界底层规则后觉醒的能力。
在这里，他能以一种上帝视角注视着自己的载具，甚至能感知到每一个部件的状态和位置，还能透视宝箱。
此刻，在那片灰暗中，代表末日列车的那个红点，似乎比之前更加耀眼丶更加庞大了一些。
「红点变大了……」
「是因为吸收了多眼怪的神力，导致【末路同行】技能升级，从而反馈到了载具本身？」
霍厉心中推测：
「如果技能升级来自于夺取神力……」
「那是否意味着，只要我多猎杀几只拥有神力的怪物，多吸收几次神力，就能让载具实现特殊进阶？」
「甚至……量变引起质变？」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
「想法虽好，但实施起来太难。」
「那种多眼怪可不是路边的野狗，想见就能见到。」
「而且不凋花也说了，那是神明投放到沙盘里的『棋子』。」
「如果还有下次，对方肯定会有所防备，怪物一定会变得更加强力丶更加难缠。」
「甚至可能会出现专门针对我这种重火力流的怪物。」
毕竟对手是神明……
而且现在不凋花又断线了，没法提供帮助和情报。
霍厉睁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现在继续单纯地堆叠火力，意义已经不大了。」
「我的火力已经溢出，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常规敌人。」
「防御方面，黑曜岩装甲加上防御立场，也几乎到了目前的瓶颈。」
「但我总得干点什麽，不能就这麽干等着。」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之前桃可儿提到过的一个词——「机魂」。
「机魂……」
「如果能觉醒机魂，是不是就能让载具产生质变？」
「毕竟我的机械哨兵和无人机，某种程度上已经表现出了一定的智能和自主性。」
他转头看向正在摆弄无人机手柄的桃可儿，问道：
「桃儿，你之前提过机械神教有觉醒机魂的方法？」
「具体是怎麽弄的？」
桃可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挠了挠头：
「呃……那个啊……」
「确实是有一套流传下来的仪式。」
「据说只要诚心祈祷，通过特定的步骤，就能唤醒沉睡在机械里的灵魂。」
「但是……」
她摊了摊手，无奈道：
「据我所知，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哪怕是那些最虔诚的信徒，把头磕破了，也没见哪辆车真的长出灵魂来。」
霍厉疑惑道：
「从未成功过？」
「那有什麽用？这样的仪式还能流传下来？」
「这不是骗人吗？」
桃可儿叹了口气，解释道：
「怎麽说呢……」
「在这个绝望的末日里，大家聚在一起，互相取暖，本身就能让人感到安心。」
「那个仪式……更多的时候只是大家聚在一起的一个藉口罢了。」
「就像是一种精神寄托，一种团建活动？」
霍厉有些无语。
「行吧。」
「虽然听起来很不靠谱，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先让我见识一下这所谓的仪式。」
「机械神教那边应该不会拒绝吧？」
桃可儿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怎麽会！」
「你现在可是他们的大恩人……外加最大的债主！」
「你要去视察工作，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着，她在聊天界面上捣鼓了几下，突然眼睛一亮：
「哎！巧了！」
「顾盈知说，他们为了庆祝劫后馀生，正好即将举行一场仪式……呃，或者说聚会。」
「就在他们现在的临时驻地。」
「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霍厉点了点头，一脚油门踩下。
「走。」
「去看看这帮机械神棍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还是那处熟悉的齐眺崖峡谷。
经过之前的激战，原本狭窄的隘口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碎石遍地，但这反而让这里变得更加开阔，适合车辆进出。
此刻天气晴朗，阳光洒在黑色的岩壁上，驱散了昨夜的阴霾。
一群机械神教的成员正聚在一起，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气氛还算轻松。
「啧啧，那霍厉是真猛啊！」
有人指着那个被炸开的豁口，感叹道：
「这峡谷都被他硬生生崩开了！」
「这得是多猛的火力啊？」
「多亏了他，把那只堵门的怪物干掉了，现在我们正好把这儿当成临时基地。」
「嗯，这个位置确实不错，易守难攻，只要守住那个豁口，里面就很安全。」
人群周围点着几堆篝火，旁边还停着几辆在昨晚战斗中报废的车辆残骸，正被几个人拆解着零件。
这时，老赵从一辆改装货车里走了出来，看着有些散漫的人群，皱眉喊道：
「都别散漫了！」
「既然要举行仪式，就要虔诚一点！」
「心诚则灵懂不懂？」
人群中立刻有人小声反驳：
「切，老赵你也太迷信了。」
「这仪式都搞了多少次了？哪次成功过？」
「要我说，赶紧走个过场，大家吃点东西散了得了，还得修车呢，忙着呢！」
「就是就是！别浪费时间了！」
老赵看着这帮毫无敬畏之心的家伙，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也知道大家心里都没底，但这仪式是维系这个松散团体的纽带，不能断。
人群开始催促：
「快点开始吧！搞完还要去搜物资呢！」
老赵摆了摆手，神色严肃地说道：
「等等。」
「还有位重要的客人没到。」
人群一愣：
「啥客人？」
「这时候还有谁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