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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曼微微一笑——顾昀是真的变了。
她没有浓妆艳抹，头发随意地扎成个马尾，身上穿着保暖但是美观度一般的羽绒服，脚下穿着长靴。
她从前，可是冷死都要穿丝袜露腿的人。
“说到做到，我带你去ab大吧。”陈小曼拉起顾昀的箱子：“先去我那里吧行李放下。”
“嗯。”顾昀背着一个大包，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并没有嫌累。
出租车上，两姐妹闲聊。
“在国外感觉什么最难？”陈小曼问道。
“有些吃的东西吃不惯，但大家都很喜欢，我也跟着吃。”顾昀笑了笑：“还有抽烟喝酒什么的，现在觉得，没意思。”
陈小曼也微微一点头：“聚会也行，烟酒少碰吧，你才成年。”
“嗯。”顾昀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上京挺好的，这么繁华了。”
“你才出去几年，恍如隔世一样。”陈小曼笑着打趣。
“确实恍如隔世。”顾昀叹了口气：“算了，不想了，现在就挺好。”
在酒店，顾昀也破天荒没有抱怨这个那个，放下东西，她简单收拾了个小包，就跟陈小曼一起朝外走。
“姐，你说，人会不会有报应？”站在a大门口，顾昀忽然问道。
这一声“姐”让陈小曼猝不及防，她从来没想过顾昀会拿她当姐姐，事实上，她也没想过要真的拿顾昀当妹妹，只是……关系摆在那里，她不得不负一点责任而已。
“也许有吧。”陈小曼凝视着a大的招牌：“但想要得到什么，或者想要什么人得到惩罚，最好还是自己动手，寄希望于老天……不靠谱。”
“我也觉得。”顾昀走向a大，现在还是假期，a大没什么学生，但往来者还是很多——多半都是去图书馆学习的。
“我觉得我就遭到了报应。”顾昀自顾自说着话：“我不是个好孩子，也不是个好人，一路混下来，除了钱花了很多之外，什么都没有得到……什么都没有。”
陈小曼想了想，道：“得到了现在这个教训，也挺好。”
顾昀回头看了陈小曼一眼，见她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便道：“你还真是想得开。”
“想不开我早死了。”陈小曼笑了一声——上辈子想不开，没基础还想出道，不是就死了么？
“爸年龄也大了，我看他脸上多了些皱纹，也不容易。”顾昀又说起了顾老板。
陈小曼虽然对顾老板没什么好印象，但人家是顾昀的父亲，顾昀对他也该有应有的尊重和爱。
“他从小没怎么管你们，你想开点。”陈小曼说道。
“让一个穷光蛋日日守着我，和一个不在我身边的有钱的爹，我还是选后者。”顾昀笑了一笑：“我就是这么庸俗。”
“不。”陈小曼摇摇头：“这是人之常情。”
“人往高处走，他挣了钱，既能成就他自己，也能成就你，天天陪在身边，要是供不起好学校，供不起好老师，看着孩子喜欢的特长不能实现，有什么用？还不是无能。”陈小曼思路清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