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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一人一个(八千二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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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一人一个(八千二百字)
    看到两面魔王,张来福十分激动,「冰溜子」三个字就在嘴边,马上就要叫出来了。
    两面魔王看着张来福,他没有表情,因为他的脸在绷带下面。
    但就是这双眼睛透露出来的寒意,让张来福打了个寒噤,又把那三个字给咽回去了。
    这真是冰溜子吗?
    「你是谁呀?看着我干什么?」两面魔王问了张来福一句。
    张来福不知该怎么回答。
    老包子赶紧挡在了张来福身前:「孩子,别盯着他看,把这老东西看毛了,还挺麻烦。」
    张来福问老包子:「这位前辈怎么称呼?」
    老包子还想着该怎么介绍,有些事情,他不太想让张来福知道:「这个老东西叫二愣子,绰号叫老拧巴蛋,你不用认识他,认识他这样的人,对你也没啥好处。」
    两面魔王甩了甩身上的油水,往床上一坐,没理会张来福,也不搭理老包子O
    从身形上看,张来福确定这就是冰溜子,可不知为往么,他变得如此陌生。
    莫牵心冲着张来福笑道:「我们原本打算去绫罗城,可知道你想来找我,我就过来看看你。」
    老包子在旁边不停地点头:「你师父可惦记你了,他老早就想去绫罗城,其实也是担心你。
    知道你从绫罗城跑出来了,他可高兴了,哪怕你跑到窝窝镇这地方,他也高兴。」
    两面魔王看向了莫牵心:「你俩到底着不着急?还去不去绫罗城?你俩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了,我没心思在这跟你们磨蹭?」
    莫牵心转脸看向了两面魔王:「你急什么?这都到窝窝镇了,离绫罗城还远吗?」
    老包子怕两人打起来,赶紧打了个圆场:「不远了不远了,一会儿就到了。
    来福呀,这次我和你师父是顺道过来看看你,我们还得去绫罗城办正事去,绫罗城出大事了。」
    张来福还正想问:「绫罗城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是什么状况?」
    老包子看向了两面魔:「全都赖这个老拧巴蛋,他把杀猪的祖师爷给杀了,把绫罗城给祸害成这样了。」
    两面魔王很是不屑:「杀了他能怎的?不就是一头遭瘟的猪吗?」
    他还记得他杀了屠户祖师的事,和屠户祖师拼命的时候,他说的也是这一句O
    张来福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记得自己了?
    莫牵心皱了皱眉头:「来福,你是不是见过他?」
    张来福立刻回话:「我刚才是在想,他杀了杀猪的祖师,这和绫罗城有什么关系?」
    莫牵心叹了口气:「本来没什么关系,可这二愣子,只知道杀人不知道善后。
    他把屠户祖师打得稀碎,这祖师身上每块肉都是宝贝。
    最要命的是屠户祖师的手艺精,也不知道打到什么地方去了。那可是一门祖师的手艺精,是一个行门的命脉,这里边关系的事情太多了。
    屠户还是个大行门,一群想当祖师的人都去抢那颗手艺精,把绫罗城糟蹋得不像样子。」
    张来福明白了事情的过程。
    手艺精丶手艺灵丶手艺根,张来福曾经以为在这里边手艺精是最廉价的。
    而柳绮云告诉过张来福,这其中最珍贵的就是手艺精,因为手艺灵和手艺根只有成色,但手艺精带着层次。
    张来福问道:「只要找到了屠户祖师的手艺精,绫罗城的灾祸就能平息下来?」
    莫牵心摇了摇头:「要是刚出事那会,就把杀猪的手艺精给收起来,把他那身零零碎碎的骨肉下水全收起来,让那些鸟人没得惦记,这事或许还能好办一些。」
    老包子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个也晚嘞,现在就是把那杀猪的手艺精给收了,也没啥用嘞,各行的立派宗师和天成巧圣死了上百个,这些人的手艺精都散在绫罗城了。
    这都是好东西,这都是要命的宝贝,绫罗城的宝贝越来越多了,去绫罗城的人越来越多了,留在绫罗城的手艺精还得更多,这个事情越来越不好收拾了。」
    「有什么不好收拾?」两面魔王轻蔑一笑,「不就是个手艺精吗?死在我手上的祖师多了,这东西我有的是,还至于他们打成这样?」
    说到这里,两面魔王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揉了揉脑壳,努力回忆了很长时间:「我那些手艺精都哪去了?我记得我都藏起来了,我藏在什么地方了?」
    莫牵心没有说话。
    老包子摆了摆手:「老拧巴蛋,这些木有用的事情,你就不要想了!好汉做事好汉当,绫罗城的事情是你挑起来的,你得把事情给平了。」
    两面魔王白了老包子一眼:「我本来也没想找你们两个来,是你们两个非要跟着去。」
    莫牵心有些惭愧:「这件事跟我们两个也有关系,要不是我们————」
    其实莫牵心想说的是,要不是他们把两面魔王给打傻了,两面魔王也不至于错手杀了屠户祖师。
    话刚说了一半,被老包子给打断了:「老拧巴蛋,咱们也算有交情的人,你遇到事了,我们还能不帮一把吗?咱们一块去吧!」
    莫牵心看向了张来福:「拔铁丝的要领是一气呵成,你刚才拔铁丝怎么一顿一卡的?」
    张来福把自己新研究的手艺演示了一遍:「我单脚跳着拔铁丝,一会加力,一会卸力,就是为了练手上的力道。」
    莫牵心笑了:「你小子总能弄出点稀奇古怪的手段,难怪你手艺长进得这么快,升坐堂梁柱的时候受了不少罪吧?过小成劫都是这样。」
    张来福没听明白:「小成劫是什么?」
    莫牵心介绍道:「坐堂梁柱是手艺小成,升三层的时候要过小成劫,体魄好的就受一会儿苦,体魄差一些的得受个把月的苦,你当时受了多长时间的苦?」
    这个可怎么回答?
    张来福之前错吃了一个手艺灵,睡了两个多钟头,这算受苦吗?
    这肯定不算受苦,这也和拔丝匠没什么关系。
    张来福在晋升当家师父的时候,确实睡了挺长时间,当时还发了高烧,应该算是受苦了,可那和坐堂梁柱也没关系。
    「祖师,我可能还没晋升坐堂梁柱。」
    莫牵心亲眼看着张来福拔铁丝,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层次:「你的手艺我肯定不会看错,难道你还没过小成劫吗?」
    张来福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印象————」
    莫牵心一惊:「来慢了?」
    「这可就麻烦嘞!」老包子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肉包子,给了张来福,「孩子,你把这包子吃了。」
    张来福接过了包子:「到底什么事麻烦了?」
    「你先把包子吃了,我再跟你说。」
    这个包子也是牛肉馅的,张来福只用了两口,就把一个大包子吃进了肚子,这包子滋味实在太好,吃完它,感觉别的东西都不香了。
    老包子告诉张来福:「手艺小成得过小成劫,这是个挺受罪的事,但人的体魄不一样,有些人罪受的多点,有些人罪受的少点,有些人乾脆就不受罪,一觉睡过去了。」
    张来福琢磨着,顾百相应该就属于能一觉睡过去的。
    老包子接着说道:「可你现在已经有了三层手艺,还没过小成劫,这就叫小成劫来慢了。
    小成劫为什么来慢了,这个事还说不好,你师父说你以前学过别的行门,可能是因为手艺之间打仗了。」
    张来福心头一紧,难道这事儿和他做了评弹艺人有关?
    一想起这事儿,张来福还觉得生气,他还想把知微先生拖出来打一顿!
    老包子看着张来福的体魄还不错,觉得事情应该不严重:「孩子呀,小成劫来得越早,遭的罪就越少,有的人刚升了三层,小成劫跟着就来了,这就不怎么遭罪,有的人升了五层,大成劫马上就来了,连大成劫都不用遭太多罪。」
    这事儿张来福有印象,黄招财晋升镇场大能的时候,就没怎么受罪,一是因为他体魄好,二是因为他大成劫来得早,再加上他准备了药,所以折腾了一晚上,也就过去了。
    老包子见张来福吃一个包子没事儿,又给张来福一个包子,这次是猪肉馅的:「孩子,你把这个也吃了,吃下去就能扛住了。
    小成劫来的越慢,遭的罪就越多,因为手艺越高,小成劫就来的越狠。你现在手艺已经比刚升三层的高了不少了,这些日子不要练拔丝匠的手艺了。
    我给你吃的这两个包子都是好东西,等你什么时候觉得难受了,你就使劲地睡,睡上个两天,估计也就过去了。」
    之前吃了包子祖师的牛肉包子,张来福身上背了四门手艺,到现在还没发疯。
    这回吃了包子祖师两个包子,熬过这小成劫,估计也没什么问题。
    莫牵心见张来福吃了包子,他也放心了不少:「来福,我们先走了,窝窝镇穷山恶水,你要多加小心。
    张来福挺起了胸膛:「现在不叫窝窝镇,叫窝窝县了,这地方能变好!」
    莫牵心笑了:「好小子,有志气,等绫罗城的事情处置完了,我再过来帮你,我们走了。」
    三人相继起身,张来福问道:「祖师,你们三个想把绫罗城的事情平定下来?」
    莫牵心摇了摇头:「就靠我们三个肯定不够,还有别人帮忙,你放心吧。」
    老包子笑道:「其实我们也就算帮忙的,真到出力的时候,有人出大头,我们肯定没有事儿,孩子,你多保重!」
    他揭开了大包子的褶子,三个人相继钻进了包子里。
    张来福又看了两面魔王一眼。
    两面魔王头也不回,似乎完全不记得张来福。
    光是看他的背影,张来福都能感知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寒意。
    看来他已经找回了记忆,八大魔王本就不该和寻常人为伍,这才是两面魔王的应该有的面目。
    一团蒸汽涌起,大包子转眼消失了。
    两面魔王刚才坐在了张来福的床上,蹭了一被子油渍,张来福还得换个新被子。
    他把被子叠起来,忽听咣当一声,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张来福低头去捡,发现是一截绷带。
    绷带掉在地上有这么大动静,是因为里边裹着东西。
    张来福拆开了绷带,看到绷带里裹着两颗玻璃珠子,一颗大老黄,一颗大老蓝。
    绷带上写着一行字:你和老九,一人一个。
    这截绷带刚才就在张来福的床上,藏在了被子里。
    张来福攥着玻璃珠子,笑了。
    「我从来没想要连累别人,你俩真不用跟着我去。」一大清早,两面魔王从包子里钻了出来,来到了绫罗城下。
    「不算连累,这事确实和我们俩有关,」莫牵心走向城门,回头跟老包子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和贺老六有恩怨,但今天先来办正事,其他事情先放一边。」
    老包子摆了摆手:「放心吧,我能跟他一般见识吗?」
    两面魔王冷笑一声:「还你不跟他一般见识?你们俩加一块,能打得过贺老六吗?」
    老包子笑了笑。
    莫牵心没说话。
    嗡!
    一片苍蝇飞了过来。
    老包子捂住了鼻子:「我的娘嘞,这个味要了命了。」
    三个人往城里走,锦绣大街上躺着一具又一具的尸首。
    街上没行人,没动静,只有苍蝇成群地飞,偶尔还能听到乌鸦在叫。
    呜哇!呜哇!
    一大片乌鸦在百纱大街上飞了起来,街上有人正在厮杀。
    一名中年男子,身穿灰布长衫,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数学书和三角板,看着像个教书先生。
    可他从三角板里抽出了一件奇怪的兵刃。
    那是一把木头勺子,一尺多长,他用三角板在勺头上挖了一下,把一团带着血的耳屎抠了出来,甩在了一旁。
    耳屎上的血,是这中年男子自己流的,这坨耳屎刚刚帮这位中年男子挡下了致命一击。
    「春红姐姐,不用下这么黑的手吧?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咱能说个明白话吗?」
    站在他对面的是个女子,看模样好像有二十五六的年纪,盘着一头长发,垂下来两绺发丝,挂在两颊上。
    柳叶眉,杏眼,薄嘴唇,下颌微尖,这是个绝世美人,但面相稍微有点刻薄。
    她侧着身子,抱着肩膀,歪着脑袋看着采耳师傅:「风耳先生,我就喜欢你这身手艺,让你掏完了耳朵,整个人特别舒爽。
    我什么都不要,就想要你这个人,你就遂了姐姐的心愿,再帮姐姐掏一回耳朵,让姐姐痛快一回,姐姐什么都依着你。」
    风耳先生把耳勺插进了自己耳朵里,这是要下狠手:「姐姐,有话直说,以你的身份,跟我一个晚辈拐弯抹角,这可就没意思了。」
    春红摆弄了一下眼前的柳树枝:「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给自己家姐妹讨个公道,梭子娘跟我情同手足,而今她成了废人,这事是你做的吧?」
    风耳先生没否认:「是我做的,但这事是她先动的手。」
    春红姑娘走到了柳树下,摸了摸柳树条:「她命都快没了,你还跟我说谁先动的手?我既然找到你了,这事你总得给我个交代吧?」
    风耳先生攥紧了掏耳勺:「你想要什么样的交代?你也想把我脑浆子挖出来吗?」
    春红摇了摇头:「我一个女人家,做事没这么狠,我听说这次你得了不少手艺精,分给梭子娘一半,就当是补偿了。」
    风耳先生从自己耳朵里掏了点东西出来:「我刚才好像没听清楚,这手艺精到底是补偿给梭子娘,还是补偿给你?」
    春红把手中的柳条折成了个圈,套在了手指头上:「这事不用你操心,我们姐们知道该怎么分。」
    「春红姐,有功夫跟我在这纠缠,不如自己出去打个猎,凭你的手艺,手艺精想要多少有多少。」风耳先生又把耳勺插进了自己耳朵里,转了一圈。
    春红感到耳朵一阵奇痒,风耳先生已经对她下手了。
    但她一点都不慌乱,她手里的柳树条突然开出一朵牡丹花:「这柳树开花了,你要得病了,你猜你要得什么病?」
    风耳先生也觉得一阵奇痒,但不是耳朵痒。
    这股痒来得很要命,他快站不住了。
    「春红姐,今天就不能放我走吗?」
    「话都说明白了,把东西留下来一半,我就放你走。」
    风耳先生不肯给:「那是我拿命换来的。」
    春红姑娘觉得挺合适:「现在正好用来换你的命。」
    双方终要殊死一搏,街边一座绸缎庄,二楼的窗户突然开了。
    一人从窗户里探出了头,冲着两人笑了笑:「一声姐姐,一声先生,处得不都挺好吗?你们俩不打了行不行?」
    一听到这声音,风耳先生先收起了掏耳勺,春红姑娘也收起了柳树枝。
    他们俩同时转头,一起仰着脸,看着楼上的男子。
    「六爷!」风耳先生先朝着二楼那人抱拳行礼,「我不想和春红姐打,春红姐仗着手艺高,有点欺负人了。」
    春红姑娘一脸委屈,娇嗔了一声:「谁欺负谁呀?你这手艺这么吓人,把我姐们都打成那样了,分明是你仗着自己手艺狠,欺负我们弱女子呀。」
    说话之间,春红姑娘拿出手帕擦了擦脸,还真擦出了几滴眼泪:「六爷,你可得给我们姐们做主啊!」
    「春红啊,你先别哭了,」贺云喜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感叹还是赞叹,「你说你这功夫怎么练的?这眼泪说来就来,一点都不觉得寒碜?」
    春红姑娘哼了一声:「你这话怎么说的?我心里觉得委屈还不许哭两声?这掏耳朵的欺负我们女流之辈,他都不觉得寒碜,我有什么好寒碜的?」
    风耳先生冲着春红咬咬牙:「你追着我杀了三天三夜,仗着手艺高,你在这欺负人,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贺云喜看了看风耳先生:「他不委屈,你也不用委屈,你们学了手艺不就是为了欺负人吗?
    你们自己看看绫罗城被你们弄死多少人了?差不多也该收手了吧?」
    风耳先生又向贺云喜抱拳:「六爷,我已经准备好收手了,如果不是她一直缠着我,我早就离开绫罗城了。」
    春红姑娘的手里突然多出来一根柳条:「什么叫我缠着你?你把东西留下来,我现在就放你走。」
    风耳先生手里又冒出来一只耳勺:「那不可能,这些东西是我凭本事挣来的,凭什么留给你?」
    春红姑娘一笑:「那我就凭本事抢呗!」
    两人又要动手,贺云喜提着鸟笼子,听着里边的画眉,学了两声鸟叫:「啾!啾!」
    咔吧!
    风耳先生手里的耳勺断了,不是从中间断的,是勺头断了,接都接不上。
    春红姑娘感觉手里一阵黏腻,低头一看,手里的柳条朽烂了,不是烂了一块,也不是烂了一截,是整个柳条连着上面的牡丹花,全都烂成了汁水。
    贺六爷低头看着两人:「你们还打吗?」
    风耳先生没敢作声。
    春红姑娘甩了甩手,她手艺比风耳先生高,辈分比风耳先生大,她在贺云喜面前可敢说话:「贺老六,你来真格的?你是不是觉得我怕你?」
    「是,我觉得你怕我!」贺云喜把鸟笼子放在了一边,「要是不怕,咱们接着来!」
    春红笑了笑:「要是就我一个人,我确实怕你,你也不看看绫罗城现在有多少人?这闲事你管得过来吗?」
    「我这人就爱管闲事!」贺云喜拿出烟杆嘬了一口,「都出来吧!别藏着了!」
    蓝缎子胡同里走出来一个高壮的男子,手里提着一把杀猪刀:「六爷,我来这可不是给你找事的,我来这是跟你讲理的。
    我们家祖师爷出事了,这是我们行门里的事,我们祖师爷的手艺精是我们行门里的宝贝,这和别的行门有什么关系?他们来凑什么热闹?他们凭什么拿我们行门的东西?」
    贺云喜笑了笑:「葛小壮,你也来了?你是你们家祖师亲传弟子,而今他死了,没个三年五载,按理说你该起不来吧?」
    葛小壮摸了摸杀猪刀的刃口:「起不来也得起来,行门里凡是被祖师爷相中的人才全都倒了,我要是再不站出来,我们行门就彻底完了!」
    「说得没错,一行的事情,就得交给一行人管!」百纱路上也走过来一名男子,头戴旧毡帽,上身穿一件粗布短褂,领口和袖口磨得起毛。下身穿一件宽腿布裤,裤脚塞在袜筒里或扎紧,这样方便坐着干活。
    他肩上扛着一条四尺多长的板凳,板凳腿上挂着一粗一细两方磨刀石。磨刀石旁边还挂着戗刀和小水壶,这一看就知道是个磨剪子戗菜刀的。
    贺云喜问他:「周老磨,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我不是来凑热闹的,我是来帮忙的,我觉得小壮这话说的没错,」周老磨走到葛小壮身边,「后生,把杀猪刀给我,我帮你好好磨磨,刀磨快了咱就不用怕他。」
    葛小壮把杀猪刀递给了周老磨,周老磨把板凳往地上一摆,把磨刀石往凳子上一放,用水壶往磨刀石上浇了点水,开始磨杀猪刀。
    「不怕是吧?」贺云喜把菸袋往腰里一别,「不怕你们就一块上,我全都招呼着!」
    砰!
    周老磨两块磨刀石都碎了,碎片崩在葛小壮身上,划了好几道口子。
    风耳先生一哆嗦,周老磨是造化艺祖,贺六爷就这么轻轻松松把他磨刀石给弄碎了?
    有些事情不能太贪心,自己确实赚了好几个手艺精,要是不能都带走,留下一半也不是不行。
    风耳先生还算胆大的,同样是天成巧圣,葛小壮已经吓尿了,杀猪刀也不想要了,转身就要走。
    周老磨一把揪住了葛小壮:「你往哪去?你忘了自己干什么来了?你不想当行门祖师了?」
    「行门祖师也轮不上他呀!你看他那点胆色!」花绸巷子里来了一名男子,身穿长衫,手摇着摺扇,冲着贺云喜抱拳道,「屠户这行的祖师已经有人了,金刀娘子就是不二人选,六爷,您也觉得这人合适吧?」
    说话间,金刀娘子拎着杀猪刀从房檐上跳了下来:「对,有人选了,这祖师爷我当定了。」
    「呸!」周老磨啐了一口,「你当定了?你怎么不卖定去?你这就叫有人选了?你们俩在被窝里选的吧?
    薛扇子,你算什么东西?你和金刀娘那点事情谁不知道?你还敢厚着脸皮来争祖师爷?」
    薛扇子收了摺扇,看了看周老磨:「我是局外人,你也是局外人,我没说要争,你也不该争!
    我觉得局外人都别多管闲事,让葛小壮和金刀娘子打一场,谁有本事谁就当这个祖师爷,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金刀娘子挽了挽袖子:「小壮,来,师姑看看你本事!」
    葛小壮一个劲往后缩,他不敢和金刀娘打,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孩子,不用怕,还有我呢,我是你乾爹,这事儿我得管,我不能让你受欺负!」周老磨把杀猪刀递到了葛小壮手上。
    薛扇子闻言,把摺扇又展开了:「周老磨,这事儿你要管,那我也得管,金刀娘是我乾妹妹,我也不能让她受委屈。」
    「那这么说来,咱们都算一家人!」金刀娘笑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先把外人收拾了吧。」
    说完,众人看向了贺云喜。
    周老磨从背包里又掏出块磨刀石:「贺老六,听明白了吗?我们的事不想让你管。」
    春红姑娘又扯了一个柳条:「我们的事儿也不想让你管。」
    「争手艺精的来了,争行门的也来了!」贺云喜端起茶壶,对着壶嘴喝了口茶,「这杀猪的死得好啊,他这一死,你们都成一家人了。
    那你们就全家一起上,我挨个收拾,都给你们收拾明白了。」
    一场恶战要来,绸缎庄里耗子都不敢叫唤,顺着房梁赶紧往远处跑。
    绸缎庄里不光有贺云喜,还有个叫花子。
    看到这么多人把绸缎庄围上了,叫花子非常镇定。
    他把脸洗乾净,把头梳整齐,在铺子里找了件成衣穿在身上,打扮得跟个有钱人似的。
    他假装不认识贺老六,正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刚走到门口,被另外几个要饭花子堵住了。
    叫花子换了身衣裳,别人认不出来,同行门这几个熟人可都认出来了。
    「祖师爷,您这是上哪去啊,刚开戏你就走,您不多看一会?」
    叫花子咬咬牙,自己本来不想蹚浑水,没想到这下彻底掉进浑水里了:「狗东西,你们几个想造反是吧?」
    「哪敢造反呀,我们是看望祖师爷来了,也想跟您一块凑凑热闹。」
    「行啊,这回好戏真开始了。
    花烛城里,沈大帅正给升平大戏院剪彩。
    一听大帅说好戏开始了,戏院掌柜李升平连连附和:「大帅说得没错,各路戏班子都准备好了,好戏马上就开始了!」
    这座戏院号称万生州第一大戏园,一共有三座大厅丶三座小厅,能演各地传统戏曲,也能演文明戏,西洋剧,歌舞剧,滑稽戏————
    戏院开张当天,六座演出厅全被预定了,各大戏班子都想来这争一场。
    为了争一个小演出厅,弗朗西和阿米坎的两个歌剧团当街撕打了起来,还是李升平亲自劝解,让两家一起开演,各唱一幕,同场打擂,这才把事情给平息了。
    能在升平戏院演上一出,这象徵着班子在行门里的身份,花烛城富甲万生,好戏不愁卖座,就看谁有本事。
    剪彩结束,沈大帅揉了揉额头,到休息室里歇了一会。
    昨天晚上为了应付西边的战事,他一宿没睡,今天上午,绫罗城又出了事情。
    「贺老六,你非得亲自出手,要是把你手艺精也留在绫罗城了,整个南地不就彻底完了吗?」
    他正为这事烦心,顾书婉推门走了进来:「大帅,已经收到了消息,乔建颖装了八船粮食,已经准备出港了。」
    沈程钧叹了口气:「看来吴敬尧还是没能说动她,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顾书婉闻言,立刻退出休息室。
    大帅说知道了,那自然就有处置的方法,类似的事情每天层出不穷,大帅不可能每件事都当场做出决断。
    其实顾书婉不知道,沈大帅早就有决断了,他刚一出门,沈大帅就已经敲起了桌子。
    砰砰!砰砰!砰砰砰!
    孙光豪正在卧房里睡觉,秋高气爽,早上又觉得特别乏累,孙光豪乾脆没起床,一觉睡到了中午。
    一只老鼠来到床边,盯着孙光豪看了好一会儿。
    看着孙光豪仰面躺在床上,畅快地打着呼噜,这只老鼠气不打一处来,跳到孙光豪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你给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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