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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直勾勾、不加掩饰的鄙夷;早已了然于心、终于被允许‘泄密’的快意;以及对板上钉钉的食死徒的儿女们的轻蔑质疑。
她必须冷静镇定下来,德拉科也得做到。
安琪用较以往更严厉警告的眼神示意频频这边扫视的金发男生,而他也被迫找回了骄矜,即使有再多的挣扎不安,都硬生生压在心底。
“我很抱歉孩子。”她没有多少时间浪费口舌和老校长争辩,瞧瞧那张完全挤不出丝毫空闲时间的课表吧。“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邓布利多校长,我以为您至少还保留着一点点谨慎和真诚。但很显然,您主动背弃了之前的约定。”
邓布利多用悲哀和怜悯的眼神望向她,安琪却有些不合时宜的念头浮现,十五年前他无法兑现斯内普的恳求,是否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非我所愿。
“我和你说过,别孤身去寻找冈特家族其他秘密,被你忽视掉。早在去年圣诞,我看到蒙顿格斯·弗莱奇偷拿一只银纹酒杯,盗窃成性,以及先前因玩忽职守导致摄魂怪袭击哈利·波特和其麻瓜表哥。我就告诉过你,将这种人留用,不会有什么好的存在价值。”安琪表情肃然,“你依旧无视放任,这次更妙了。人都偷去魔法部了——你是不是还在为他情急之下也没供出其余更有用的讯息而庆幸呢?”
邓布利多叹息着双手撑在方桌上,“是我的疏忽,不到一年的时间总有那么多需要布置的事,那些不经意的小细节······过错都在我身上,都在我一个人身上。”
“那对别人有什么用呢?”也不顾在场的两人面对熟悉的句子瞬间怔楞,安琪在转身前最后冷冽的语气说道:“你不再值得我交托信任,邓布利多校长。”
随之到来的圣诞节,安琪没选择搭上那只粗粝、指节带着薄茧的手掌,拎着少量衣物陪德拉科一起踏上返程的火车。
意料之中,月台上等待的只有忧虑疲惫的纳西莎一人。她有些不赞同地望向自作主张回来的安琪,“妈妈,我跟你保证,一定会好起来的。家人,是不可分割的,无论什么时候。”
安琪在临上马车时,隐约在熙攘的人群里瞥见了熟悉的身影。但纳西莎迈步时有些磕绊的动作,让她收回了心思,来不及思考太多。
颠簸的行程很快到了尾声,那些脸上覆着诡异面具的食死徒们窃笑着,手上拎着洗劫储藏间里的名贵烈酒。俨然已经忘记这座庄园姓甚名谁。
嘲弄羞辱还远没到尽头,三楼大会客厅主位上端详魔杖的蛇脸男巫要惴惴不安的德拉科上前。“我们需要一些新鲜血液来填补空缺,这也有先例,你们还有点血缘关系。德拉科,愿意接受我的赏赐吗?真正成为这里的一员——如果任务完成得尽善尽美,或许我会考虑将卢修斯释放,对他连带我安插在魔法部的仆人们暴露这件事,一笔勾销?得到伟大的伏地魔大人的宽恕,是多少人可望不可即的。想想吧,德拉科。”伏地魔居高临下的觑着将惧怕挂在脸上的青涩少年,语气诱哄却没多少真诚。
似乎是给足了男孩犹豫彷徨的时间,但显然没被伏地魔零星的‘善心’蒙蔽的两位金发女人,只差替他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其中较为年轻的一个甚至付诸行动。
“大人,让我来吧。”安琪发现那只戴着银色蛇纹绀色宝石戒指的手握得更紧了,纳西莎对一双儿女的担忧通过陡然变大的力道,分毫不差的传递过来。
伏地魔饶有兴致地摩挲了下光洁的头皮,“很遗憾安琪,你代表不了下一任马尔福家主对我的忠诚——我还记得神秘事务司一站里你的功劳,你和西弗勒斯。我还需要从邓布利多那儿获取讯息,到目前为止。”
安琪还想再争取什么,身形单薄的金发男生却下了某种决定。学着父亲的架势,单膝跪地俯首在蛇脸男巫身前。竭力使嘴唇不再颤抖,亲吻上伏地魔的袍角,臣服于能摆布他们一家人命运的男巫。
纳西莎在儿子接受那个丑陋烙印时,不忍得别开了头。安琪则牢牢地盯紧那个游走在德拉科血管清晰的、苍白的左手臂上,印记边缘处是赐予人漠不关心的红肿和青紫血点。
“你应该对我表示感谢,德拉科。要有礼貌,卢修斯就是这么教你的?”磋磨可不会因为有幸成为他的仆人而得到解除和宽恕,伏地魔轻声说,最后的尾音诡异的上扬。
德拉科捂着疼痛滚烫的伤口,喘息着找回了原本的声音,只是克制不住的沙哑。“感谢您,大人。”
“我允许你称呼我为主人,我最小的仆人。”伏地魔似乎格外有耐心,但那条在地毯上肆意爬行的葱绿色蝰蛇却并不像饲主一样享受乐趣,她嘶嘶吐着信子,以为这个半大的男孩是今日的加餐。
“是的主人。”德拉科将视线固定在了伏地魔的鞋面上,耳边传来的滑行声响让他抑制不住地缩了缩肩膀,但很快德拉科迫使自己恢复‘通通石化’的状态。
伏地魔用蛇佬腔咕哝了一句什么,纳吉尼绕着那把精细异常的扶手椅盘桓了一圈,不情不愿地向门口的方向移动。
安琪即便听得懂蝰蛇的私语,她也不想在伏地魔眼皮底下挑战他的权威以及暴露福祸未知的能力。
“你可以把这视为一种激励,提前赐予你这份殊荣。为了你接下来的任务——你只有一项任务,完成它你的父亲会得到赦免,你的家族会重新站在纯血统首位。一切都会回归原样,只要你完成它。”伏地魔很满意涉世未深的男生眼里闪烁的野心和势在必得。
德拉科对未知的目标有过浅显的猜测,也许会没那么容易做到,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从那个人的嘴里,轻飘飘地吐出来一句:“我要你杀了邓布利多。”
纳西莎惊慌地看向兴味盎然的伏地魔,连他都忌惮的人,德拉科怎么可能?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指令。他在折磨他们,因为卢修斯的失误——害他失去了在魔法部安插的人手,是报复,是惩罚。
“邓布利多不会怀疑一个在他看来纯真的孩子,这就让你有了其他人没有的机会,更多地去尝试解决掉他的办法。”伏地魔循循善诱道,他瞥见年轻仆人的眼珠微动,嘴边扬起了莫名的弧度。
德拉科被母亲拉住手臂查看时,还没从刚才浓重的压迫感里解脱出来。纳西莎没触碰那道伤疤,只是用目光痛心的扫过边缘的红痕。
“我能做到的,身为一个马尔福。”德拉科说服自己也开解着母亲,想要获得支持和认同似的看向安琪,“还有我在,德拉科。家里也并不是只有你一个孩子。我会帮你,无论什么时候。”
哪怕假期最后两天被纳西莎劝回了伯克郡,安琪也没有循着伏地魔的心思向丈夫透露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