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后,我特地调了当年的战事记录,那一年带兵收复南溟,并与冥水部和谈的,正是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圣上。”
他抬眸,看向叶沉舟,目光锐利:“兜兜转转,线索竟回到了宸京……而据宫廷记载,温元璧,正是那年北凛部进贡的宝物。”
见叶沉舟表情未动,似乎早有预料,他咬牙切齿道:“叶沉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还故意引我去南溟,绕这么大个圈子?”
闻言,叶沉舟举起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但脸上依旧是慵懒的笑意:“冤枉啊!小侯爷,我叶沉舟身份卑微,混迹风月场所,不过是道听途说些皮毛罢了,岂能知晓此等秘辛?”
看着谢闻铮依然沉郁的脸色,他放下手,语气带上几分试探:“既然知道了温元璧的下落,那小侯爷可有办法拿到?”
谢闻铮端起微凉的茶,一饮而尽:“既然确定东西在圣上手中,那便只能寻个合适的时机,以功勋或恩赏的名义求取。”
“那,就只能指望小侯爷了。”叶沉舟眨了眨眼。
“死……狐狸眼。”谢闻铮嘴角一扯,一记眼刀飞过去:“待我拿到温元璧,再来好好跟你算账!”
说完,他霍然起身,推开门。
“记得从侧门出啊。”叶沉舟仍不忘揶揄。
第23章
是夜,相府。
书房中,烛火摇曳,江浸月将今日之事一一禀明。
然而,坐在书案后的江知云,摩挲着手中的青玉镇纸,虽在听着,但神思却已飘远。直至江浸月语毕,才恍然回神,颔首道:“嗯,此番行事虽然狠厉,倒也……干净利落。”
“父亲。”江浸月敏锐地感受到他心绪不宁,上前一步,轻声探询道:“父亲可是在忧心南溟的事?说起来,兖王殿下前去南溟已经数月,连谢闻铮都回来了,他却至今杳无音信……”
“月儿。”江知云猛地打断她,语气是少有的严厉:“如今你也长大了,为父说过多次,朝廷政事,非你闺阁女子应当涉足,打探过问,非但于礼不合,更会为你招来祸患。”
他的眼底略过一抹极深的忧虑,但又很快压下,似是在刻意逃避什么。
“可南溟不仅仅是朝廷的疆域,更是生民栖身之所,我的故乡。”江浸月挺直了脊背,毫不退缩地迎上江知云的视线:“父亲,为何每次提起南溟,您都避而不谈,我当年丢失的记忆,是否隐藏了极为重要的事情,还是有什么……您不愿让我想起?”话到最后,尾音已经有些颤抖。
“住口!”江知云将镇纸重重拍在案上,向来温文尔雅的脸上浮现出怒容:“月儿,是父亲往日太过纵容你,才让你这般不知分寸,生出许多无稽妄念,从即日起,你便安心在府中待嫁,没我应允,不得出府半步!”
“父亲?”江浸月眉梢一沉,有些不可置信。
“琼儿,送小姐去休息。”江知云厉声吩咐。
琼儿鲜少见到如此情景,战战兢兢地踏进房内,刚把江浸月扶起,江知云像是想到了什么,补了一句:“你也不许出府。”
“奴婢遵命。”
江浸月忍不住咬住了嘴唇,但终究不再多言。
==
与此同时,靖阳侯府,正堂内,气氛同样有些凝重。
靖阳侯背着手,抬头看着墙上悬挂的疆域图,目光落在南溟处,眼眸中似有压抑的暗流。
兖王亲卫赵乾被带回后,经太医诊治数日也未能清醒,线索就此凝滞,朝中对此事也是争论不休。
谢闻铮抱着双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感到心中一阵焦躁,忍不住开口:“那冥水部都蹬鼻子上脸了,兖王生死不明,还等什么?直接发兵打过去便是,区区弹丸之地,有何可惧?”
“竖子狂妄!”靖阳侯转过身来,一声怒喝:“出兵征伐,国之大事,岂容你妄议?为何而战,何时战,如何战,岂是你拍脑袋就能决定的!”
谢闻铮被吼得低下头,攥紧了双拳。
“你带回线索,确算一功,为父记着,但切莫因此得意忘形,不知天高地厚。”靖阳侯见他义愤难平,数落道:“出兵打仗不是你在宸京街头打架斗殴,一念之差,便是万千将士埋骨他乡,百姓流离失所,你连沙盘都不会看,胡乱多什么嘴?”
声声怒斥宛如冰水浇头,让心中气焰更甚,谢闻铮顶嘴:“好!我不懂,我愚钝,你既然这般看不起我,就不该准允我去南溟!”
靖阳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语气依旧冷硬:“你以为你在南溟、在宸京做的事,很英雄吗?肆意杖责,行事酷烈,参你的折子已经递到了御前,若非你带回线索,功过相抵,早已被抓去问罪了,还不知收敛!”
“那狗官纵容手下欺压百姓,还有脸恶人先告状?”谢闻铮嗤之以鼻。
靖阳侯猛地一拍案几:“臭小子,我教你多少次,军中法纪,官场规矩,要讲究理序,光凭你一时之怒,便将人拿下用刑,与那些酷吏又有何异?”
谢闻铮被问得一时语塞,他握紧剑柄,转身往外走。
“还有,兖王的事,你给我守口如瓶,如果传出一点风声,看我不……”
靖阳侯话未说完,谢闻铮已经踏出了正堂。
“侯爷息怒。”待谢闻铮离开,管家陈伯方才入内,为靖阳侯倒了杯茶,宽慰道:“小少爷年少轻狂,如此行事也是正常,侯爷当年不也是一腔热血,杀出一条路么?”
靖阳侯饮了一口,将茶盏重重放回桌案上:“这小子,以为我不想干脆利落地解决此事么……这些年,在江知云那个老东西那儿吃瘪无数次,不就是败在这百般追问上么?”
说罢,他长叹一口气:“顾虑良多,束手束脚的滋味,我再清楚不过了。”
回应他的是院外的声声剑啸。
谢闻铮在庭院中,奋力挥舞着裁云剑,剑锋过处,落叶簌簌,正如烦杂的思绪。
==
天高云淡,秋风萧瑟,梧桐树已是半面金黄。
一只素面风筝,缓缓飞出了相府的院落,乘风上了天空。
江浸月站在后院正中,抬头望着风筝,专心致志地牵动着手中的线轮。
琼儿轻声劝道:“小姐,老爷这次是真的动怒了,近日,我们还是安安分分待在府中吧,听说外面风波也不少。”
“嗯,我知道。”江浸月的目光依旧追随着那只风筝,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安心等着便是。”
“小姐,以前都没发现,你喜欢放风筝。”看着她专注的模样,琼儿忍不住感慨。
“出不了府,实在无趣。”江浸月淡淡道:“只能自己寻些由头,看这风,究竟要往哪儿吹。”
“可是风一起,小姐便容易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