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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俊美,男的也有必要防一防。
“咳咳,这个名字,侯爷一天能叫个百八十遍,你可千万不要想歪了,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莫要僭越。”
江浸月听着这一顿训斥,攥紧了手中的布巾,若不是谢闻铮此时昏迷不醒,真想扔他脸上。
谢闻铮是大傻子,带的兵也傻。
“你守了一夜,先去歇会儿吧,有需要我再叫你。”张嵩干巴巴地说出这一句,摆明了要赶人。
江浸月心里憋着一口气,端起水盆就往外走,刚掀开帐帘,差点和林昭言撞上。
水花溅起,沾湿衣袖。
“小心些。”林昭言伸手扶了她一把,余光扫过那袖口微卷的手腕,隐约看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对不起,林大夫。”江浸月匆匆道歉,侧身避开,快步走了出去。
林昭言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林大夫,情况如何了?”张嵩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提及正事,林昭言脸色一沉:“那个赫连钰,咬死不肯交出解药,他年纪太小,身份特殊,严刑逼供不妥,利诱也无效。”
“那去他的住处搜了么?”张嵩提出疑问:“总该留有些线索吧。”
“搜了!怎么没搜?”林昭言咬牙切齿,显然恼怒到了极点:“可你猜怎么着?他那屋子里,瓶瓶罐罐摆了不下百种,全是各类毒物毒药,冥水部这些人,心思都用在钻研这些阴毒玩意儿上了。如果要一个个试,耗时绝对不比我从头研制来得短。”
“可侯爷等不起啊!”张嵩急得不行:“要不然,把他那些还活着的叔伯亲戚都抓起来,吊在城门口,不怕他不松口。”W?a?n?g?阯?F?a?B?u?y?e?ǐ???????ě?n??????②?????????o??
“不可莽撞。赫连家毕竟曾是皇室,虽然被废,余威仍在,贸然动其亲族,恐怕激起民乱,局面反倒更难控制。”林昭言分析道,面露难色。
“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侯爷去死吧?”
争辩之间,一道清冷的声线响起。
“要不然,让我去试试?”江浸月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掀开帘幕,目光清澈而坚定。
“你偷听我们讲话?”张嵩眉毛一拧,手按上刀柄。
“我知道你们对我心存怀疑,但此刻最要紧的,是拿到解药,无论用什么方法,对吗?”
江浸月不答反问,语气镇定地分析道:“对方既是个孩子,对南疆军心存怨恨,让我这个‘外人’去,换个方式沟通,或许会有效果。”
林昭言凝视她片刻,眼中权衡闪烁,最终颔首:“好,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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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府,重兵把守,围得密不透风。
江浸月刚踏过门槛,便听见一声气急败坏的叫嚷:“一群走狗,凭什么敢关小爷!”
紧接着,一个花瓶呼啸而来,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在地上碎裂开来,瓷片飞溅。
“这小兔崽子,还当自己是皇子呢。”陪同的张嵩差点被砸到,捏紧拳头,气得想往里冲。
江浸月连忙伸手拦下:“别忘了此行的目的,让我,单独和他谈谈。”
张嵩哼了一声,强压怒火,退到门外:“行,宋念你小心点,这小子疯得很。”
“明白。”江浸月颔首,将房门轻轻合上。
室内一片狼籍,一名身着绛紫色锦袍的男孩,端坐在桌案后,小脸紧绷,一双丹凤眼狠狠瞪着。
见她进来,赫连钰先发制人,声音是不符合年龄的冷硬:“又是来求药的?我不会给的,省点力气,赶紧滚!”
江浸月并未因他的态度而动怒,坐到他对面,平静地开口:“你很恨谢闻铮?”
“恨!我当然恨,恨不得他立即去死!”赫连钰眼中涌起清晰的恨意,咬牙切齿道。
“恨他什么?”
不待赫连钰回答,江浸月继续发问:“恨他收复冥水部?可战事是你们挑起,他也是奉旨出征。还是恨他杀了你父亲?可据我所知,是因为赫连钦暗算靖王,谢闻铮情急护主,才……”
“你懂什么?”赫连钰眼睛更红,嘶声道:“是你们月玄国背信弃义,有错在先,我不能恨,不能报仇吗!”
“我没有说不能。”江浸月伸手,将那支飞镖放在了桌案上:“你看这飞镖,很锋利,淬了毒,能轻易取人性命。可真正决定它刺向何处的,是手执兵器之人。亦是你,真正的仇人。”
闻言,赫连钰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叫江浸月。”
对上赫连钰的视线,江浸月露出一抹悲凉的笑意:“我的父亲,曾是月玄国的丞相,却在三年前,因通敌冥水部的罪名,被逼自尽,江家举家流放。”
“通敌?”赫连钰心神剧震,嗓音拔高:“通我冥水部?这简直是凭空捏造,无稽之谈。”
“是啊,江家与冥水部,先前并无瓜葛,通敌的帽子扣下,便是家破人亡。”
江浸月笑容更冷:“忠直之臣,死于君王的猜忌;信守承诺之人,死于盟友的背叛。”
“赫连钰。”她唤他的名字,眸光清明:“你看,撇开阵营与立场,追溯源头,我们其实,拥有同一个仇人。”
赫连钰呼吸变得急促,他攥紧拳头,死死盯着她:“可他是一国之主,要想报仇,谈何容易?”
江浸月压低声音,镇定自若道:“再高的位置,再强大的人,也有自己的弱点和软肋,只是藏得比较深罢了。我今日既然敢在你面前说出这番话,自然是因为,已经有了线索。”
赫连钰眸光一闪,身体前倾:“什么线索?”
江浸月目光投向那飞镖,缓缓道:“若想真正合作,请你拿出自己的诚意。”
“交出解药。”
赫连钰神色变幻不定,有犹豫,有不忿,最终化为一声冷哼:“绕了这么大一圈,还是要我救他。”
“小弟弟,思想不要那么狭隘。”江浸月眨了眨眼:“他曾是宸帝手中最锋利的剑,但或许以后,会有自己的意志。”
赫连钰咬紧嘴唇,仍在犹豫之际。房门被人“砰砰”敲响,张嵩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宋念,怎么样了?半天没有动静?”
江浸月与赫连钰对视一眼。
她压低声音,语速加快:“想好没有?下一次,你未必有这样的机会,也未必有我这样的人,出现在你面前。”
赫连钰脸上挣扎之色更浓,目光在江浸月沉静的脸、桌上的飞镖、和紧闭的房门之间飞快游移。
终于,他狠狠一咬牙,抬手快速指向一旁的柜子:“左下角的第一个抽屉,青色瓷瓶那个。”
江浸月毫不犹豫起身,快步走过去。
柜子足有半面墙宽,密密麻麻排列着几十个抽屉。她依言拉开最左下角的抽屉,从一堆瓷瓶瓷罐中,找到了青色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