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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15章最不可信(第1/2页)
像是被人丢了一把,就恨上记仇了。
那白兔不仅不往回跑,一听到他的动静就噌噌往前,遇到沅薇及地的裙摆,赶紧躲了进去。
许钦珩见了这一幕,终是满意扬唇。
“阿沅,我的兔子。”
沅薇只穿着寝衣,罗袜褪了,只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自己脚踝,触感顺滑,就是有些痒。
“你的兔子?”她低下眼去瞧,“既是你的,怎同你不亲,反往我裙底下钻呢?”
你是我的未婚妻,不也同我不亲,何况畜生……
许钦珩什么也没说,只顺势蹲到美人榻边上,毫不避讳探手至她裙下。
沅薇蹙眉。
而那白兔也是真怕了他,偏身子太肥,钻不进美人榻底下,只能拼命往沅薇足间缩。
很快,男人的手背便不经意,贴到了她后脚跟。
“嗯……”
沅薇怕痒,一双足本就是不经碰的,连忙避开。
垂眼去瞪人,却对上那人坦然仰首。
就好像,是故意来轻薄她。
右足从木屐中伸出来,沅薇就这样居高临下盯着男人,随后,直直踩到他探出的手掌上。
又恶劣施力,直踩得紧贴地板上,碾了又碾。
男人立时闷哼一声,眉宇蹙起,低头望向她粉白的足,似是吃痛得厉害。
沅薇心底那口遭他轻薄的气这才稍稍消了,大发慈悲撤去力道,足尖又探回木屐中。
许钦珩却垂着眼,还在盯着被踩红的手背出神。
他的阿沅真是心软又善,只踩这么会儿,便怕他疼了。
他又哪里似她那般娇气,再踩上一会儿,踩重些,也是受得住的……
可今日还有正事,许钦珩也只能收起旖旎心思,利落探手过去,将那白兔逮了出来。
拎着后脖颈,提到脸边,问:“阿沅,好看吗?”
沅薇一眼瞟过去,一时没能留意四脚乱蹬的肥兔,而是定在男人的脸上。
他这眉宇,倒是生得很有看头。
乍一看安安静静不争不抢,实则静水流深深不可测,那窄长的眼褶里,不知藏了多少阴谋算计!
还有他这双唇,唇形薄、唇色淡,本该显得寡淡才是,可放在他这张脸上,却更衬出眉眼的清隽。
又似在引诱人,去给这双唇,上些颜色……
“难看!难看死了!”
许钦珩没料到她见了兔子,反倒更恼了,将那兔脑袋转过来仔细看一眼,又别回去。
“阿沅你仔细瞧瞧,它的眼睛很好看。”
“哪里好看了?我说难看就难看!”
真有这么难看?
许钦珩眸底暗光流转,嗓音故意透出失望,“好吃好喝养它这些时日,竟还不能博你一笑。罢了,送去小厨房,给你烤肉吃了吧……”
“欸——”
沅薇一听这话,赶忙牵住他衣袖,两只手使劲扒拉,将那可怜的肥白兔掏过来,护到自己怀中。
“它这么小,都不够给人填牙缝的,你吃它,也是白费些柴火力气罢了!”
那白兔似通人性,知晓谁心疼它,一入沅薇怀里便使劲拱。
沅薇也将手覆上去,刚好,它一身绒毛能从指尖覆到掌根,软滑细韧,抚了一下,便一下接一下停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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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它虽不好看,却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一身的毛还能勉强用用。”
许钦珩便知她是喜欢这小物件的,当即回过身,硬是挤坐到她身旁美人榻上。
沅薇抱着白兔,嫌弃睨他一眼,只得往边上挪了些。
“阿沅,我有件事想问你。”
“我还没想好。”
沅薇自然而然觉得,他是来催问成亲之事。
“不是这个,”谁料男人却说,“我是想问,你先前为何以为,我是想纳你为妾?”
一说起这个就来气。
沅薇抱着兔子,怀里暖融融的,身侧紧贴的男人热意朝她袭来,却是有些发烫。
她忽然便站起身,抚了一把白兔绒毛才说:“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这几日她便一直在想,这男人究竟是从头到尾都只想娶自己一个。
还是和自己相处了一个月,忽然又变卦,想换一个未婚妻了。
且这事难就难在,问他也没用。
若问出口了,他一定会说:
阿沅,我从头到尾想娶的人只有你一个,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亦然。
阿沅,你摸着我的心听我说,我心里从来只有你,没有过旁人……
甜言蜜语嘛,他是说惯了的,张口就来。
“阿沅,我可以对天起誓,此生绝不纳妾,除你之外,再无旁人。”
听吧,说得多好听。
沅薇倏然转过身,“许钦珩,那我问你,三年前你我望江楼初遇,究竟真是巧合,还是你处心积虑?”
“阿沅,我说过了,是……”
“你若有半句不实,便天打五雷轰!”
说到此处,怀中白兔露出脑袋,睁着对红眼珠往对面男人瞥了眼,又迅速埋回少女温软的怀抱。
许钦珩这会儿看着,倒是有些嫉恨这畜生了。
凭什么自己天打五雷轰,它却能安然枕于温柔乡。
这肥兔公的还是母的?
“是巧合,”开口,维系着声调平稳,“阿沅,真的不是我故意接近你。”
是天时地利人和,而他,立刻抓住了这次巧合,仅此而已。
沅薇却还目带审视。
重逢不过短短三个月,他能冒认陷害父亲的幕后黑手,又能诓骗她签下奴契,又忽然将奴契变成婚书。
这种满腹心计的男人,最是不可信!
“那我再问你,望江楼那回,真的是你头回见我吗?”
这次,男人明显迟疑了,削薄的唇抿成条直线。
沅薇立刻道:“不是,对吧?”
“你在我家住了四年,我又是出了名的大美人,你早偷偷瞧过我,对我起了贼心,是吧?”
“不是!”许钦珩立刻否认,“我没有偷瞧你,我头回见你,是在老师四十四岁寿宴上。”
沅薇掰指头一算,“那时我才十二岁!”
“许钦珩,你还说没有骗我,早在望江楼之前,你已认得我三年了!”
“给我递伞时却装得那么心善无辜,好像我只是个陌生姑娘,好像是偶然发觉我的身份……”
“可见你当真说谎成性,嘴里从没一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