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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迪恩，告诉他罗瑞七点半准时准备好，如果他敢迟到我就——”
“是克莱。”
斯隆妮拿起听筒，停顿两秒后说。
客厅立刻安静下来。
罗瑞竖起耳朵，罗蕾莱假装整理毯子实际在偷听。
“……嗯。”
斯隆妮背对着她们，声音平静
“现在？……电影是八点场，你确定要提前这么多？……不，我的意思是你提前两小时出门，莉莉丝不会质疑？……了解，那二十分钟后。”
她挂断电话，转过身。罗蕾莱和罗瑞立刻恢复“自然”状态。
“克莱？你的男朋友？现在要来？””
罗蕾莱努力用最随意的语气问，却挡不住放光的双眼。
“他已经在路上了。”
斯隆妮端着托盘走回客厅
“莉莉丝以为他是来参加冬季社交舞会的，实际上我们去看《几近成名》，晚场，人少。”
罗蕾莱的表情变得复杂——一部分是“我女儿居然约会了”的戏剧性感动，一部分是“但为什么是今晚”的实际遗憾，还有一部分是“至少她愿意出门”的欣慰。
她最终只说了句
“你应该穿那件黑丝绒外套，配上你的靴子，有点摇滚精神，符合电影主题。”
斯隆妮挑眉
“你在建议我的着装？”
“我是你妈，我有权在历史性时刻提供建议。”
罗蕾莱试图耸肩，疼得龇牙咧嘴
“哦该死，我的肌肉——总之，穿好看点，不是为那男孩，是为你自己，第一次约会应该……有仪式感。”
斯隆妮放下手里的鸡尾酒，转身回房间。
“行吧。”
“随你怎么说！”
罗蕾莱冲着她的背影喊
“但如果你回来时嘴唇肿了，我要细节！所有细节！”
罗瑞笑着摇头，小心地调整礼服肩带。
“你觉得克莱会穿什么？”
“不知道。”
罗蕾莱靠回沙发，目光变得遥远，似乎在回忆什么。
二十分钟后，斯隆妮下楼。
棕色毛衣裙，黑色长靴，外加一件裁剪利落的黑色皮夹克外套——不是罗蕾莱说的那件，但效果相似。
头发松散地披着，左眼戴的黑色眼罩边缘有极细的银色刺绣，像一道冷静的星光。
门铃响起。
罗蕾莱立刻试图坐直，被罗瑞按住。
“妈，别吓到他。”
“我不会！”
罗蕾莱抗议，但还是保持了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只把毯子调整到更优雅的角度。
斯隆妮打开门。
克莱站在门外台阶上，没穿预科生标准的西装外套，而是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围巾松松挂着。
他看见斯隆妮时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注意到客厅里的罗蕾莱和罗瑞。
“晚上好，吉尔莫女士，罗瑞。”
他点头致意，声音平静但礼貌
“抱歉打扰你们的准备时间。”
“完全不打扰！”
罗蕾莱用她最“正常”的语气说——虽然还是比正常人高了两个调
“罗瑞的裙子漂亮吧？我做的，花了好几天，还拉伤了肌肉，但值得，你看她多美——”
“妈妈。”
罗瑞无奈地打断，克莱微笑着不在意这些。
“确实很美，蓝色很适合你，罗瑞。”
他的目光转回斯隆妮，停留了一秒，然后说
“车在外面。我们……可以走了吗？”
斯隆妮点头，抓起自己的手提包——简单小巧装不了太多。
她走向门口，停顿，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