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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宫，果真宛如它的名讳一般。
四下简陋瞧不见任何辉煌宏伟的影子。
另外两道出尘身影明显面露嫌弃，站立难安、眉目深蹙。
唯独她方才一眼认出的他，暗自低着头，偷偷沾沾自喜好似各位激动欢悦，也好似脚下这片寒酸住所早已多见不怪、屡见不鲜。
“陛下驾到。”
一声尖锐女声传来，三人果然浑身一怔，随即老老实实弯腰跪了下去。
“草民拜见陛下。”
“……”
回答他们的，赫然只剩下只字不提的安静衣角。
“你……抬起头来。”
“是！”
“叫什么名字。”
“陛下心知肚明，何须再问?”
“……”
“草民池晚尘，拜见陛下！”
是啊，他的确名唤池晚尘，这些年一直行不改名，做不改姓，只是有些人仍然不记得他罢了。
“你还知道什么?”
“陛下知道的，草民自然全部知道。”
“陛下不知道的，草民自然也全部都知道。”
“……”
再见昔日似曾相识的背影，不曾想，他竟没有丝毫意外，仍然说不出的温和乖巧。
“将他们送回长灵府，顺道告诉长灵嵘。”
“她如果不想全族为她陪葬，那便最好学会老实本分，否则下一次，十个池箐莲也救不了她。”
那日看似是池箐莲赶来救驾。
可但凡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分明是姓池的刻意保长灵嵘。
否则那女人那一日觉不会只是断一条手臂那般简单。
“是。”
许是意料之中，长箐安静带着另外两位多余的人影及时领命退下。
但是这位前朝池男妃嘛。
看来陛下身边，今后总算是要添新人了。
“天气渐渐转凉，陛下虽是习武之人。”
“可也不能满头湿发四处走动。”
许是料到苏硕并不会戒备退开，他干脆也懒得生疏。
直接拿起袖中早已备好的手帕贴心上前。
她的长发，果然一如既往的柔顺温和，只是许久不见，这身子清瘦矮小了不少。
“不怕朕杀了你?”
“呵呵呵，陛下说的哪里话。”
“草民自知……一番真心相陪总有温柔以待的一日，陛下认为呢?”
他天不怕地不怕，有时候的确害怕又一次擦肩而过，或者雪儿各种不待见懒得搭理。
可那又如何?
前世不待见，今生也只剩下他仍然陪在她身边了。
反正于他而言，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往后余生天天缠着雪儿足矣。
“那你……”
到嘴话，不知为何硬生生卡住，不上不下半晌寻不到合适突破口。
“陛下可觉得草民会怪你?”
如今她好歹也是陛下。
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池府男儿，这样的身份悬殊，谈何怪罪?
“陛下只要记得，草民若真怪你，此番自然也不会重新入宫了。”
是啊，他就是因为知道苏皇便是昔日的陛下。
所以才有现在激动入宫的一幕幕。
既然如此，难得重新来过，他为何耿耿于怀惦记昔日旧仇?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啊。”
苏硕就算再傻也听出来了。
他这是没少知道吧。
最起码池箐莲那个老东西，该说的不该说的，好像都说了。
“呵呵呵，那还不是陛下福星高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