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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压抑着的痛苦的啜泣声,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挤出来的,就像是她到来的时候,也是挤着人群一点点的赶到靳睿琛的面前。
墨暖不允许自己在靳睿琛面前哭泣,就算是他死了,墨暖也不允许。
可越是这样,墨暖就把自己逼的更加痛苦。
吴小宣不断的拍着墨暖的肩膀,“墨总,你哭出来吧这里没有人会觉得你软弱,你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然而墨暖在忍不住的那一刻,竟然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腕,随后鲜血四溅,吓得小护士们全都一阵阵的尖叫。
“难道我真的失去你了吗?你误会我的,欠我的都还没有还完……”
墨暖牙齿上沾着血液,眼眶通红却硬生生的逼着眼泪,不让她流下。
这样的墨暖,既让人心疼又让人觉得可怕。
大概是终于隐忍不住了,墨暖用她一直发抖的双手捂住眼睛,她不敢张开双手,她一直以为或许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梦醒了,靳睿琛也就能够活蹦乱跳起来。
可是过了好半天,当墨暖缓缓地慢慢地移开手掌,靳睿琛还是躺在那白布之下,一动不动,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墨暖的情绪,终于崩溃了。
墨暖就像刺猬一样的缩成一团,肩膀微微颤抖着,不断的微微啜泣着,只有那冰凉的眼泪,才能让她意识到,她现在还活着。
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墨暖只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快流干了。
她望着靳睿琛一动不动的身体,终于将这段时间的痛苦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靳睿琛,你凭什么一走了之,你凭什么不信我,非要信别人?我没有杀你的爷爷,可是你却一次次的伤害我,在墓碑面前,在这个世界面前,那么我的眼泪呢,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不值钱。”
墨暖先是小声的啜泣着,随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放肆的哭过了,大概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靳睿琛一个人能够让她如此失态的痛苦不止。
“不要再哭了,你哭泣的模样,实在是把我的心都扰乱了。”
那是一个分外熟悉的怀抱,一个带有着熟悉味道的怀抱,一个觉得自己今生都再也不会拥有的怀抱,一个如梦似幻的怀抱。
墨暖缓慢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脸庞,她甚至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是眼前不是靳睿琛,又还能是谁?
“靳睿琛?”
“你没死……”
墨暖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开心还是应该失落,可在这时候,她已经明白过来,她耍了靳睿琛一次,靳睿琛现在也耍了她一次。
只不过,墨暖是利用圈套来耍靳睿琛,而靳睿琛耍他则是爱的手段。
他大概十分的自信,自信墨暖还爱着他,不然他不会想出如此低级的手腕,却还是将墨暖捕进了陷井之中。
很快的墨暖逐渐从靳睿琛还活着的事实里抽离出来,开始沦在欺骗之中。
的确,靳睿琛欺骗了他,他不远万里的利用了墨暖对靳睿琛的爱,欺骗了她。
“靳睿琛,你真是卑鄙。”
墨暖一边流着泪,一边愤怒的咒骂着,挣扎着。
曾几何时,她是真的以为自己快死了,快要痛死在靳睿琛的病床前。
可是事实确实,靳睿琛像是看小丑一般看着她,她看着她隐忍的自残,小声的啜泣,嚎啕的大哭。
墨暖觉得自己的每一个状态,都是那么的丑陋,丑陋到她完全不想再回想下去。
“靳睿琛,你满意了,看我如此丢脸,你终于报仇了是不是?”
墨暖的嘴角还带着血迹,泪水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带着一种孤傲的诡异之美。
靳睿琛同样一边流着泪,一边却紧紧的环住墨暖的身体不放。
“暖暖我错了,是我不该误会你,不该听信仆人们和我爷爷的一面之词,一定是他们误会了你!”
墨暖曾经幻想过当误会解开,她和靳睿琛重归于好的时候,可是当靳睿琛将她心心念念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墨暖却觉得无比的讽刺。
她歇斯底里没有半分形象的呼喊着,“靳睿琛既然你亲手赶走了我,那你就不要再奢望我回来。”
“对不起,暖暖……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
靳睿琛用力的抱住挣扎不已的墨暖,墨暖却狠狠的咬了一口靳睿琛,然后疯狂的跑开了。
当靳睿琛追赶出去的时候,没有想到墨暖却随意拦下了医院外的一辆车逃跑了。
这一次,换靳睿琛忧思不止了,他很怕墨暖因此出了什么事。
墨暖满脸都是冰凉的止不住的泪水,她来不及顾暇自己搭上的是谁的车。
她只知道自己若再不发泄出来,可能要真的憋死在这里。
只要不让她在靳睿琛面前软弱下去,或许谁都可以看到她的眼泪。
一块四四方方的青蓝色的帕子,递到了墨暖的手心上。
墨暖毫不顾及形象的拿那光洁的帕子擦了擦鼻涕和眼泪。
在这时候,她才发现到,这个世界是那么小,又或者一切的偶遇都是恰到正好。
没有想到的是,墨暖凑巧上了林嘉的汽车。
这时墨暖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查看林嘉的面庞。
林嘉有一点偏瘦,带着一点文弱的书生气质,光是看外表,很难将他与那个冷面冷心丝毫没有人情味的商人,联系到一块去。
“林嘉,你怎么会在这里?”
墨暖的声音带有着哭泣过后的沙哑,就像是一只小野兽一般嗡叫着。
林嘉笑了笑,“你我心有灵犀,我隐约感觉在这条路上会凭空捡到一个美人,于是我就在这里捡到一个梨花带雨的你。”
“林先生,你可真是能说笑。”
墨暖一面擦着眼泪,一边刻意和林嘉保持着距离,可是墨暖越是这样,反而林嘉却越是心动了起来。
“如果在帝都过得太不开心了,不如你跟我一起到新加坡去,我在那里有一个农场,你可以每日在那里闲适的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