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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属性转换受限于自身的领悟。元婴不可能领悟世间所有的力量，尤其是一些后天创造出来的——比如剑道。
一个元婴，能把火转换成水系，但不可能把水转换成剑意，被自身的能力限制，领悟不了剑意就是领悟不了。」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属性转换不能持久，短暂转换能做到，但长久的维持很难，点石成金，需要元婴的法力持续维持，法力耗尽，自然会在天地自然运转下重新变回石头。
元婴修士在现场，可以依靠强大的法力维持法相天地，但他离开后，天地会慢慢恢复它造成的影响，和浩瀚天地比起来，区区数百里地域，不值一提。」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但恢复的是属性，造成的破坏恢复不了，人死不能复生，死了就是死了。」
他放下手，声音沉下去。「至于化神——法相升华为法界，法界已经被他们开辟并固定下来，化神天君藉助法界的力量，可以短暂抗衡天地意志。
所以他们造成的影响，可以持续成百上千年。要是放在一方数千里大小，堪比一方王朝范围的小世界中，
化神修士能彻底掌控天地意志，仿佛天道一般，主宰小世界的一切力量，这就是他们被称为『天君』的原因。」
石殿里沉默了很久，林悠张着嘴，像听了一个遥远的传说。
林昭看着千秋真人，忽然问了一句：「师尊，您有多少把握对抗法身？」
千秋真人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既然说到法身，」他开口，「我再给你们讲讲。」
众人的目光重新聚拢过来。
「元婴修士肉身被毁，元婴可以快速遁逃，然后藉助法身重修，恢复实力。所以法身对元婴来说，是第二条命。」
千秋真人的声音不急不慢，像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
「法身一般有三种情况。第一种，以自身修为精血精心培养，这种法身，其实就是分身，与本体心神相连，也是备用的肉身。
元婴本尊常年闭关，在外行走的，多半是这种法身，你们在外面看到的那些元婴真君，十有八九都不是本尊。」
林悠和叶晓晓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惊讶。
她们之前在拍卖行见过的那位元婴真君，居然只是一具分身？
千秋真人没有理会她们的反应，继续说下去。
「第二种，藉助天材地宝，和强大的灵力凝聚，这东西与其说是法身，不如说是傀儡。」
他看了一眼朱炎，「那具玉阳煞火法身，就是藉助四阶天材地宝玉阳石，和地下无尽的地火灵力锻造而成。
根据你们的描述，那法身存在应该有数百年历史，应该是太虚阁为了防止太虚真君坐化，特地准备的宗门底蕴。
后来太虚真君延寿成功，法身的锻造也就不急了，所以太虚阁说火山爆发他们始料未及，我相信，火山提前炸了，对他们没有好处。」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去。「但责任主要在太虚阁，这个跑不了。明知道祭炼法身会凝聚无穷能量，为了掩人耳目，对天火王朝的凡人没有做任何保护处理，几千万人死了，他们不负责谁负责？」
镇守府内没有人说话。
朱炎低着头，攥着拳头，攥得很紧。
「还有天火王朝上一代结丹真人，」千秋真人没有停，「也是个蠢货，火山下面那么大动静，持续了数百年，居然没有一丝察觉，她不死谁死？」
朱炎的神情却僵了一下。
上代的天火上人——是他的师父，她年龄其实不大，不到两百多岁，中品结丹，还算是个天才来的。
但毕竟上代天火真人，那位结丹真人，毕竟是为了镇压火山而死的。
千秋真人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语气缓了一些，没有再往下说。
「第三种，」他继续，「从凡人或者修士中挑选天赋异禀之辈，培养到结丹，然后作为夺舍的备用肉身，或者另作他用，反正结局都不会好。」
林昭心念一动。他想起了那一届宗门弟子中，有一个叫阎峰的，加入宗门前就被人种下了元婴层次夺舍印记，后来靠宗门的力量才强行挡下，难不成阎峰就是被当成法身来培养的？
林昭和燕赤恒对视了一眼，燕赤恒显然也想到了这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两人都没有开口，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千秋真人总结道：「法身对元婴来说，其实有些鸡肋，但又不能没有，祭炼消耗太大，元婴级别的资源太稀少，元婴自己修炼都不够用。
所以大部分法身只培养到元婴门槛就停了，再往上培养得不偿失，平时在外用来处理杂事，本尊闭关修炼。」
他顿了顿。「那尊玉阳煞火法身，以四阶灵物为核心，藉助无尽地火和千百年的煞气凝聚，除去灵物之外消耗不大。
但也因此，它的属性转换能力不多，在法身中算是最弱的一种，而且它还没有完成，实力比结丹巅峰强不到哪里去。」
林昭还是有些担心。他张了张嘴，千秋真人抬手打断了他。
「怎么，看不起你师父？」
他的语气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站起身，走到镇守府中央，抬手一挥。
一幅画卷从他袖中飞出，悬在半空，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长约丈许的画卷，画轴上流转着青灰色的灵光，卷面展开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灵力从画卷中垂落，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将整个镇守府包裹在内。
千秋图，三阶极品法宝。
林昭感觉到那股灵力拂过身体，像春风，像秋雨，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和与厚重。
法域之内，一切都变了——空气中的灵力不再是杂乱的丶无序的，而是被分成了四种不同的特质，像四季的轮转，各有各的气息。
千秋图上，四块区域，四件法宝。
画卷的最左侧，一座七层宝塔，通体青灰，每一层都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塔尖有一枚宝珠，像一颗凝固的星辰，万象塔，三阶极品法宝。
旁边是一枚拳头大的珠子，赤红如火，它悬在画卷上，缓缓旋转，烈阳法珠，三阶上品法宝。
再往右，是一柄修长如羽的长刀，通体青色，刀背雕琢成金色羽翼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罗羽刀，三阶上品法宝。
最右侧，是一条暗银魔纹的锁链，锁链分为两端是狰狞的伏魔钩造型，链节间泛着冷光，玄天伏魔链，三阶上品法宝。
四件法宝，四种力量，在同一幅画卷上共存。
「我名号千秋，是夸张的虚名。」千秋真人站在画卷旁边，黑色羽衣在灵光中微微飘动，「我真正的道，是四季轮转，千秋图为主，四件法宝为辅。」
他抬手一指，画卷上的灵光随着他的手指流转。
「法域丶神通丶法宝，结丹真人的三大标配，三者相辅相成，循环不息。」
他顿了顿，「最终形成我的最强手段——一道大神通雏形，【千秋万象图】，四大属性转换不休，这就是我能以结丹后期对抗结丹巅峰，甚至法相的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