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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他们勤快不怕死吗?
没有那一刻,他们几个人像现在,此时此刻这麽仇富过。
这个世界,多他们一个有钱人怎麽了?
很难吗?
不难吧。
但凡,这些夜明珠是他们,他们现在也不至于还会去做那些有损阴德的事。
齐铁嘴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手痒痒得很。
很想摸一下,感受一下这夜明珠放在手里到底是什麽感觉。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他。
其他几个也是同样的想法。
倒不是他们没有见过夜明珠。
做他们这行的,地下的东西他们见得多了。
夜明珠,他们见过,也摸过。
甚至家里也有。
但是吧……
这麽大,颜色这麽绚丽的他们的确没有见过。
放在走廊上,完全就是一大颗大灯泡。
「几位,前面就到了,里面请。」
踏过这条奢华的走廊,终于到达今天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地。
进入里面大厅,几个人眼睛已经不知道该往哪处看才好。
呼吸又轻了几分。
生怕大口呼吸惊醒这大厅里的老物件。
殷商的。
战国时期的。
大秦皇室专用的。
汉朝的……
随便扫一眼。
眼前插花用的瓶子就是唐三彩,色彩还依旧那麽鲜艳。
以他们的眼力,只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大厅里摆放的东西都是真的。
还都不是那种地下的沾染过荤的老东西。
也就是说,这里面的一切,都是这庄园里主人自家的。
而不是像他们家里面那种,从地下不知道是谁家老祖宗那里「借」来的。
而且,每一样东西都不是瑕疵品,是其中真正精品中的精品。
就茶几上那件放薰香的香炉,搁在古时候,那都是皇家贡品,是皇帝才能用的东西。
这里面,每一件,它的来历都不简单。
二月红全程一语不发。
即使是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也冷着一张脸。
被抓的是他的弟子陈皮。
一声不吭就把他的弟子抓走,这完全就是在打他的脸。
二月红心中恼怒。
虽然,他自己的弟子他知道。
陈皮那性格,就是一个暴脾气,不听劝。
唯一能劝得动他的还是他夫人。
在外面很嚣张,名声不好听。
连他都听到过一些风声。
但,那是自己的弟子。
相当是自己的半个孩子。
他们连招呼的不打一声,就直接抓他的弟子。
这不是在逼他是什麽。
想到家里的夫人听到陈皮失踪时,那着急的样子。
对陈皮,二月红也升起一些恼怒。
今天,他必须要将陈皮带回去。
人来齐,风照才慢悠悠下楼。
「风先生,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几个人中,也就张启山和风照尚且熟悉一点点。
但,说交情吧。
没有一点。
甚至,因为那天的事情张启山和张鈤山,还有齐铁嘴三人对他忌惮警惕颇多。
其他人还不知道此人的厉害诡异之处。
但他们那天可是亲眼见证了神奇的一幕。
所以,这个人身上的谜团也越来越让他们看不清。
「几位,坐吧。」
风照率先坐下,朝几人点点头。
茶香飘起。
风照端起茶盏,慢悠悠品尝。
他倒是不急。
但二月红急。
家里的夫人还等着他们把人带回去。
「风先生,这一次红某来是为了我那不成器的弟子陈皮。」
「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那些谣言只是陈皮喝多时的无心之失。」
「风先生想要怎麽惩罚他都行,红某只希望风先生能留他一条命。」
二月红站起身,说的诚恳。
这也就是他还没有弄清楚风照的身份。
要不然,真当九门的戏子二月红是个善良的人吗。
他把态度放到这麽低,风照倒是没有想到。
放下茶盏,眉头微挑。
「这座城中,九门根基稳固,如果我们没有记错的话,九门又分为上三门,平三门和下三门吧。」
「那麽,身为九门的上三门,你的弟子又为什麽会如此冒犯与我呢?」
「这不得不让我怀疑,那天的警告你们根本不放在心上。」
茶盏被风照放在桌子上。
好整以暇看着他们。
「你,误会了。」
二月红神色凝重。
那天,宴会上的警告他们知道。
听到这话,风照才终于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长沙城出了名的角,长相自然不俗。
此时,诚恳看着他。
倒是看不出来他竟然是一个掘人祖坟的盗墓贼。
「是吗?」
「到底是我误会还是有心……」
手指轻轻击打在金丝楠木的扶手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声音在这种气氛中,让人心脏格外紧绷不适。
霍三娘瞳孔骤缩几下,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下意识死死抓住。
看着那个背影,面露担忧。
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弟子,真的值得吗?
他可以在乎那麽多人,为什麽就不能在乎一点点自己?
明明,自己和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凭什麽出来一个什麽丫头。
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好,就知道连累他。
这样的人,到底有什麽好的?
二月红的夫人,一直都是霍三娘心中最尖锐的那根刺。
拔出来,疼。
不拔出来,也疼。
「是无心之失。」
说到这几个字时,二月红声音艰涩无比。
「这些,是我给风先生的赔礼。」
一个紫檀木,被管家接过。
风照打开看一眼,对于二月红的舍得倒是意外。
红家三分之一的家产。
是给赎陈皮赎身的东西。
别人或许会在意,但风照不会将这点东西放在眼里。
盖上盒子,给管家。
这样的不在意,二月红早在进入庄园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会这样。
红家,几代的积累,到他这里已经算得上是富甲一方的富豪。
三分之一的家产,那是一份任何人见了都会眼馋的东西。
可二月红还是失算了。
没有料到这座庄园里面,任何一样东西拿出来都是不可多得的天价。
所以,二月红才临时改变主意,让他能留陈皮一条命。
风照不在意这些东西,只是轻点食指。
管家得到指示。
走到门外对在外面的汪峦点点头。
很快,已经疼到昏迷的陈皮又被暴力叫醒,被强行拖着出去。
等待的时间对二月红来说总是格外漫长。
陈皮就被像条死狗一样扔在二月红面前。
看到仅仅只是过去半天就变成这样的陈皮。
脸上都是乾枯的血迹,那双眼睛……
二月红赫然起身,来到陈皮身边蹲下。
「陈皮。」
查看清楚陈皮的情况,二月红眼睛里都是寒意。
「风先生,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只是酒后失言,并不是存心如此,废他一双眼睛是不是太过分了。」
二月红气到手指颤抖。
他这个弟子,算是废了。
眼睛被弄瞎。
人,一旦失去一双眼睛就等于是一个废人。
更何况还是九门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
即使是其他人已经有所预料,但当他们真的见到陈皮的这一刻,几人还是有些惊讶于这个人的手段。
九门二月红的弟子,真的说废就废吗?
他,难道就真的一点都没有顾忌的吗?
这里,可不是江南。
是他们的地盘。
看到陈皮这个样子的瞬间,二月红就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必然不能善了。
「师……师父,师父……」
「你来救我了吗?」
「师父,师娘呢,她是不是知道了……她身体怎麽样了?」
听到二月红的声音,陈皮最关心的却是他心心念念的师娘。
师娘她身子弱,爱操心。
要是知道自己的事情,一定会担忧的。
他,不想让师娘担忧。
听到陈皮这话,二月红倒是没有多想。
但清楚他隐晦心思的风照和管家默默看着两师徒。
眼里都是吃到瓜的兴奋。
在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风照的眼睛在二月红头顶上看了好几眼。
这个人,到底是有多大意呀?
一家人朝夕相处,竟然都没有发现他徒弟对自己妻子隐晦的心思。
心大到这种程度,连风照这个外人都觉得好笑。
发现这一点的不止是风照。
里面唯一的女人总是心思敏感一些。
霍三娘看着陈皮这麽紧张他师娘的样子紧皱眉头。
那麽紧张那个丫头吗?
紧张到连自己眼睛瞎了都不在意。
不知道为什麽。
此时的陈皮,给霍三娘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难道,是自己想对了吗?
摇摇头,将那些思绪抛之脑后。
「你师娘没事,只是有些担心你。」
安抚完陈皮,二月红才开始质问。
「风先生,你是否应该给红某一个说法?」
暂时将陈皮交到解九手上。
这样的二月红,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别说,齐铁嘴他们还怪怀念的。
其他人一言不发,只是看着。
有想藉此机会试试他的实力和底牌。
只可惜,他们这些小九九终究没有机会。
应对这种情况,根本用不着风照出头。
他养的那些人又不是吃素的。
突然,一口黑黝黝的枪口抵上二月红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