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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受伤了我就不舍得惩罚你啊。”
“小，小玉。”阿奴小小声说。
“嗯，我在呢。”凌含章反手握住了阿奴的指尖，给他用体温熨暖着。“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俺学过，在家从夫，爷是天……”阿奴想咬文嚼字一下，彰显自己这些年也学到了很多，却惹得凌含章瞪他：“不许说封建糟粕，也没人让你非得从我。”
阿奴哼唧着，“哦，那俺喜欢小玉，想和小玉在一块。从见到小玉就喜欢，怎么有那么俊的人呢？”
“敢情只看上我的脸了？阿奴，你好肤浅。”
“肤浅是啥子？”
“肤浅就是说你是不读书的文盲笨蛋！”凌含章捏了捏他的手。
“哦哦，那我会多读书，不做个肤浅的人。”阿奴感觉自己眼眶发热，用力的点了点头。好半晌，他又问：“那小玉，俺们是不是可以做那种事了？但男人和男人怎么才能做那种……”
“？”凌含章骤然噎住，瞬间被这个笨蛋气笑：“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没好利索呢，就想和丈夫上床啊？”
“不是俺乱想，不是小玉你上次要……”阿奴气鼓鼓的，偏过头去不理人。
凌含章捏捏他小脸，“等着吧，等你养好伤，我再一点点教给你什么叫闺房之乐。”
“闺房之乐又是什么？”
“就是我要把你这个小骗子按在床上，先这样，再这样……”
三日后，凌宅对外发了丧，说凌家三少奶奶阿奴夜随三爷查案，遭歹人偷袭，重伤不治，不幸殒命。
消息一出，人们都惋惜起来。说什么红颜薄命，感叹天意弄人，世事无常。
阿奴征用了凌含章之前坐的轮椅，扒着窗户往下看别人给自己吊唁，还觉得格外新奇。
前些时日，凌含章询问过阿奴一个事情。他是更想做宅里的少奶奶阿奴，还是想恢复男儿身。
他安静下来想了好一会，他不想再那么小心翼翼，害怕被揭穿的活着了，所以小声道：“小玉，俺想做男孩，俺不想再装姑娘了，好累——”
凌含章哄着他，回来和家里人商量了一遭，设计了这么一出。
陆阿奴在乡野长大，没有身份，嫁入凌家前才完成自己的身份登记，写的是女孩。这本是为了防止事情败露，让陆家沦为笑柄的荒唐之错，而现在，错误也应当改正。
应付完这把子丧事，凌含章拿着证明回来，亲手递交给了阿奴。他盯着他的眼，“给自己想个新名字吧，庆祝下新的开始，我带你去上户口。”
“啊，叫阿奴不是挺好的吗？”阿奴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你之前自己说的，这是个贱名。换个名字吧，也不用好养活，我们取个寓意好的，好听的名字。阿奴就当我喊你的小名，好不好？”
好说歹说劝了几句，阿奴坐在桌子前，冥思苦想起自己的名字。“叫陆小玉咋样？”
“你只会这一个名字吗？”凌含章抽了抽嘴角。
“陆阿黄，陆白，陆……陆……诶啊，俺起不出来。小玉，小玉帮俺想一个。”
凌含章看着纸上被涂作一团的字，又笑，抓住他的手，在纸上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写下了“引光”两个字。
“就叫‘引光’怎么样？陆引光，引我余生之光，照我前路茫茫。从此再也没什么需要你伪装的，也不要成为谁的附庸。以后，我们岁岁年年都待在一块，光明坦荡的，好不好？”
虽然这句话里还是有太多的成语，但阿奴还是勉勉强强听懂了一点。小玉在和他说，以后的他不会是孤苦无依，以后的他有小玉常伴身旁。
阿奴哇的一声哭出来，开始掉撒金豆子。三爷连忙伸手去擦，小心翼翼地抹干净。
为了彻底掩人耳目，凌含章给了阿奴新身份。他是自己的远方弟弟，现今家中突遭变故，过来投奔自己。
等到阿奴伤口好的差不多，凌三爷就带着他搬了出去，找了个雅致的小公馆，朝夕相伴在一起。
阿奴已经跟着他学了很多字了，还能在凌三爷事后追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码头的时候嘿嘿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