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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总，这次……真的多谢了您嘞。从今往后，我唐简舟，唯您马首是瞻！您指东，我绝不打西。”
这个纵横音乐圈多年的唐简舟微微躬着身，脸上堆着近乎卑微的笑容，每一道皱纹里都刻着讨好的弧度。
他双手紧握着那份刚刚签好的协议，因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
张笑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只是轻轻颔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点了点，算是回应。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室内充足的暖气和隐隐的压力。
“呼——”
站在【动听音乐】气派的大楼门外，唐简舟猛地吸了一口冬日的冷冽空气，随即又重重将浊气吐了出来。
那口白雾在冰冷的空气里迅速消散，连同他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谄媚面具，也一点点剥落、瓦解。
繁华的市中心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喧嚣而充满生机。
雪花不知何时又开始飘洒，细细碎碎，落在他的肩头，带来冰凉的触感。
杭城多年未见这般连绵的雪了。
他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雪花落进眼里，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
他嘴角扯动，最终化为一个极其复杂、充满自嘲意味的苦笑。
“变天了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被街头的噪音吞没。那声音里，有卸下重负的疲惫，有认清现实的苍凉，但更多的，是一种大势已去、无力回天的感慨。
“老了，真的老了。这天下，这江湖，终究是年轻人的了。”
他的【网音】虽被张笑笑打得毫无招架之力，但固有资产、线下渠道，这些还是值一些钱的。
但他更清楚，如果自己还坚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那么三五年后，他唐简舟这个名字，或许就只能在行业编年史的角落里，作为反面教材被偶尔提及。
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他来了，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和骄傲。
就在刚刚，他便亲手将自己一手创立、经营多年的【网音平台】，打包卖给了张笑笑。
张笑笑果然大度，并没有趁机狠狠压价，反而给了他一个十分公道的市场价，甚至还愿意用【动听音乐公司】的股份置换他的【网音】，并且允诺给他保留一个董事会席位。
这让他如何不感慨？
难怪张笑笑能成功，难怪她能将方阳拉上同一战线，就这份气度，他不得不服。
至于【酷猫音乐】和刘一欢……
提及这个名字，唐简舟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牙关不自觉地咬紧。喉头滚动，一句粗鄙的咒骂几乎要冲口而出，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只在胸腔里化作一团灼烧的悔恨。
去他妈的刘一欢！
当初若不是被他巧言蛊惑，被他描绘的“联手抗张、二分天下”的虚妄前景迷了眼，自己何至于昏了头，站到张笑笑的对立面？
如果早点看清形势，早点像今天这样“识时务”，或许【网音】早已以“战略合作伙伴”的高姿态，融入【动音】这艘崭新的巨轮，何至于落到今天这般近乎“乞降”的田地？
好在，亡羊补牢，犹未晚矣。张笑笑终究是接纳了他，给了他一条不算难看的退路，或者说，一张登上新船的二等舱船票。
他最后看了一眼【动音】那极具现代感的LOGO，转身，挺直了微微佝偻的脊背，迈步踏入繁华依旧的都市街巷。
雪花落在他肩头，很快化开，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像某个时代的印记，正在悄然褪去。
……
就在唐简舟签署“城下之盟”的次日，一场席卷整个华语乐坛乃至更广阔娱乐版图的地震，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方阳的首张个人专辑，结束预售，正式开启全渠道销售。
销售量，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又像被点燃的火箭，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怀疑系统出错的疯狂速度，向上蹿升！
一百万张，仅仅用了半小时。
两百万张，破纪录的时间缩短到令人麻木。
三百万张，四百万张……
当二十四小时的销售时钟定格，一个让所有业内人士头皮发麻、呼吸骤停的数字，赫然出现在各大销售榜单的榜首，并且被加粗、标红、置顶——
五百万张！
这不仅仅是预售加首日销量的总和，这更是一个神话，一堵从此矗立在所有歌手面前，高不可攀、令人绝望的叹息之墙！
即便是当年那个如日中天、被誉为唱片时代最后天王的刘天王，达成实体加数字专辑累计五百万张的销量，也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那还是传统媒体与粉丝经济巅峰时期创造的奇迹！
而方阳，只用了两天！
准确说，是预售加正式发售的首日！
全网炸裂！
社交媒体瘫痪了又恢复，恢复后又濒临瘫痪。所有娱乐版面的头条，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所有聊天群组的话题，都被同一个名字和那个恐怖的数字霸占。
#方阳专辑销量神话#
#乐坛新纪元#
#五百万人共同的选择#
#断桥残雪效应#
乐评人连夜赶稿，试图分析这现象级销售背后的逻辑，却发现自己所有的理论在这样蛮横的数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各大娱乐公司的高层，集体陷入了沉默。
这已不是一场竞争，这是一次碾压，一次宣告王权更迭的加冕礼！
而引爆这一切的，除了方阳自身累积的恐怖人气、专辑本身超高的质量、【动音】平台精准而强大的宣发，还有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催化剂”——杭城一场多年不遇的大雪，和那首写给西湖的歌。
《断桥残雪》的旋律和歌词，借着这场天公作美的大雪，以一种浪漫到极致的方式，击中了无数杭城人、乃至全国文青和游客的心。
西湖断桥，在这个寒冷的冬日，竟出现了堪比黄金周的盛况！
无数人冒着风雪前往，只为了在断桥上，和素不相识的同好们，一起哼唱那句“断桥是否下过雪，我望着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