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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元照此刻并没有真正失去自我。青年僧人的表情变得愈发谨慎，还带着一丝恐惧。他不知道为何元照能够避开镜面深处的手段，
甚至他还忍不住朝那些镜面看去，只见镜子表面似乎蒙着一层油膜。
映照出来的景象也完全看不真切。
但这也表明，镜子并没有失去原本的力量，里面那能够剥离本我、斩断念头的手段，依旧存在着。
可为什么？
“你究竟在地牢里面得了什么东西？如实回答！”
想到此处青年僧人也顾不得循序渐进了，而是直接暴喝出声，直指核心。
既然元照现在还保留着一部分自我可能得到的答案跟自己所设想的完全不同，但纵然如此，现如今在镜子的压制下，元照肯定没办法做到完美无缺。
就算是露出一点点破绽，对于他们来说都已经足够了。
此刻，元照已经走向了最后十二对铜镜，听到这个问题，便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只是下地牢与那些罪人核实一件事。”
“不可能你在里面待了那么久，还接触了澄观。他一定有事向你嘱托。况且想要从他手上得到答案，你必须得付出代价！”
青年僧人死死盯着元照的背影。继续追问道：“我要知道这个代价是什么？你到底付出了什么，又从他手上换到了什么！”
他换了一种方式，没有强调‘何物’。
无具体指向，就算元照保持着一定的自我，也绝对无法蒙混过去。
果不其然，元照这一次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缓缓说道：“我没有付出代价。”
但这句话回答的已是有些艰难了，至少这短暂的沉默对于青年僧人来说，已经是极大的破绽。
于是他继续追问道：“你问了他什么？”
这次元照回答的很是干脆：“岛上来了几个分量重的外人，他们带来一个很有趣的消息，按照无偿的规矩，我既然接下了他们的买卖，就必须要确定这消息的真假，不能给都天岛带来损失。”
而他说出的这番话，反倒让青年僧人眉头紧皱，沉声喝道：“回答我的问题。”
元照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问澄观，天人并非一人，是真是假。”
这个消息青年僧人似乎已经得知所以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微微颔首。
他是在用这种问题来试探元照到底能够做到哪一步。
“所以，澄观回答你了？”
青年僧人压低了声音，继续问道：“这不是他的风格，他做事必须要收取代价，哪怕你是这一任的无常主，也不可能毫无代价地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准确的情报。”
“所以，是谁说我从他那里得到了准确的情报？”
元照突然反问道。
青年僧人愣了愣，这倒是和他得到的消息有些不一样。
不过他也知道，地牢当中传出来的一些消息并不是完全准确的，有时候很可能会是那些罪人想要故意蒙蔽，传出了一些假消息。
可这件事，他还是有八成把握，自己得到的消息无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