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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蝉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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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的四国岛位于日本海的南部海域,北部隔着海岸,对面是神户和大阪。
    四国岛的地图看上去很像是一个缩小版的澳大利亚,位于四国南部有一区域名字叫做大分县,这里绿草如茵,草原广阔,而且也同样保留着最原始的捕鱼技术,随着技术的日益成熟与规范,数条渔船横在大分县的海岸,它所对的是太平洋。
    大分县里有一名为高知的村庄,住着大约四五十位农户,主要以捕鱼和农耕、畜牧为生,平日里邻里之间也颇为和睦。
    一日,一条南北纵横的田间小路上,两个头发花白的阿婆正提着水桶从田间走出,敲了敲发酸的双腿,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
    “弥生婆婆,今年你家的水稻可真是不错,我们镇上最好的就是你家的了。”一个头上戴着草帽的婆婆开口说道。
    那被她唤作是弥生婆婆的老人擦了擦汗珠,看了一眼茂密的水稻田,又看了看隔壁人家,似乎水稻不管是高度还是稻穗,都比自家小上一些。
    “哪里哪里,其实都是一样的,柳田阿婆,你家的也是不错。”弥生婆婆看了眼柳田家的水稻,当即开口说道。
    弥生婆婆是一个小眼睛的老妇人,早年间丈夫因病去世了,他们的一个儿子常年在外,也只有弥生婆婆一个人守着这里。
    不过,他的儿子倒是劝她跟随自己去往大版生活,但是弥生婆婆是一个很顾家的老人,也就直接拒绝了。
    “今年的收成肯定比往年还要好,去年是台风、前年是海啸,这日本的天气啊,跟翻书一样,这一会儿这般模样,可是过了一会儿就变成了那般模样。”柳田婆婆继续开口说道。
    “呸呸呸!”弥生婆婆赶紧连吐了三声,“一天到晚都说些不吉利的话。”
    弥生婆婆拱手作揖,朝着四方的天地拜去,“老天爷保佑今年啊,一定是一个好收成!”
    柳田婆婆也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效仿弥生婆婆的样子向着四方土地神明叩拜。
    “明天还要去山上祈福,祈求山神虎皮猫大人保佑我们村庄风调雨顺,永远都有好的兆头。”弥生婆婆闭上了眼睛,向着前方跪了下去,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
    “弥生阿婆,你们在做什么呢?”一个精装的黑皮肤男子从他们身旁走过,他的周围又走过一群人,大概二三十个,这些人都是村镇里面的青壮年,他们负责出海捕鱼。
    “自然是在祈求虎皮猫大人保佑啦!保佑你们这帮年轻人每次都有个好收成!”弥生阿婆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那黑肤男子当即站住了脚步,嬉笑道:“那还真是多亏了阿婆每次都保佑我们。”随即,他向着后方示意了一下,一个男子拎着一个巨大的帝王蟹递给了弥生阿婆。
    弥生阿婆当即摆了摆手:“算了,小时江,婆婆我牙口不好,吃不得这些东西,还是给你们多吃点。”
    黑肤男子拎过帝王蟹,一把塞到弥生阿婆的怀中,“弥生阿婆,谁都知道您是村上的活祖宗,就算是镇长都得给您面子,如果不是当初弥生先生为救大家死在了强盗手中,我们这群人都被赶到别的地方去了。”
    弥生阿婆叹了一口气:“人各有命,能救一个是一个。”
    旁边又是一个男子取了只帝王蟹放到柳田婆婆手中,黑肤男子对身后的两名年轻人说道:“送两位婆婆回家。”
    两位婆婆在两名年轻人的护送下向着村镇走去,“这小时江可真的是。。。”弥生婆婆叹了口气。
    “弥生阿婆,您就好好收着吧!”旁边一个年轻男子开口说道。
    “弥生阿婆,快要下雨了,我们快些走吧!”另一年轻男子开口说道。
    不远处阴云密布,雷声也是开始从天空中传来,弥生阿婆皱了皱眉头,“这场雨不是吉雨啊!”
    “弥生阿婆,若是这场雨把我们困在路上,这自然不是一场吉雨。”年轻男子一把拉过弥生阿婆的胳膊,当即向着前方奔去。
    第二天一早,六七个年轻男子穿上了祭祀用的白色一副,腰上系上一根红色的腰带,手中拿着一些奇怪的兵器,有刀有剑。
    “小时江,我们干嘛这副奇怪打扮?”一个样貌年轻的男子开口说道,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扮,颇为不满意。
    “每次出海回来我们都祈求上天保佑,这样上天就能看到我们。”小时江作揖,向着周围拜了拜。
    年轻男子颇为不在意,“要说真的,我们去拜那山上的虎皮猫大人,还不如多买些船只,我们上次的渔船可是满载而归,弄得我们最后都挤在驾驶室里面了。”
    另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男子赶紧开口打断:“不许胡说,小直间。供奉虎皮猫大人是我们向上天祈求得来的福分。”
    小时江对着年轻男子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在我这般年纪会是如何?也许成就比我还要高。但是我每次出海前都对这个仪式颇为自豪,我已经参加了三十二次,这一次是三十三次,但是我不确定会不会有第三十四次。所以,我把每一次都当作最后一次,这就是我所坚信的生活。”
    年轻男子听着说教,终究是闭上了嘴巴。
    等弥生婆婆出来之后,一群人才向着山上的方向进发。
    “弥生婆婆您慢一点。”小时江开口说道。
    刚下过雨的八甲田山石路上还有些滑,加上他们一群人穿的是木头制的板鞋,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远处的山顶上烟雾氤氲,又或者是雨气还没有散去,看起来很是朦胧地感觉。
    林间地麻雀不停地叫唤着,发出刺耳地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八甲田山的麻雀多了起来,赶明我们倒是可以不用出海,在林间打打鸟,出去卖点,倒是来的安全许多。”一个男子开口说道。
    众人闻言都是嬉笑了起来。
    “这说明这里的生态变好了。”弥生婆婆手拄在膝盖上,长时间的行走让她的腰倒是累弯了些。
    “婆婆,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停一会儿。眼下刚到初阳,时间还很充裕。”小时江善意的提醒。
    “不打紧不打紧,这两日在田间忙活惯了,才使得这腰有些沉重了起来。”弥生婆婆沉闷一口气,当即又是直起了腰。
    “我昨日看到弥生婆婆家的水稻,长得比隔壁的优子还水灵。”当下一个模样猥琐的男子露出两颗大黄牙开口说道。
    柳田婆婆当即白了他一样:“油嘴滑舌的臭小子,以后肯定打光棍。”
    “是哩,我昨日也是看到了,弥生婆婆家的水稻便是这大分县第一水稻。”又是一戴着眼镜的男子道。
    “等等。。。”弥生婆婆突然开了口。
    众人均是不解,戴眼镜的男子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当即有些腼腆的说道:“弥生婆婆,许是我又说错了话。”
    弥生婆婆倒是不搭理他,当下侧起耳朵细听。
    “弥生婆婆,发生了什么事?”小时江开口问道。
    弥生婆婆这才转过身,“不知为何,我耳边总是传来一个女娃娃的叫声,当下吵的我心烦。”
    “女娃娃的叫声?”众人惊呼,四下里散开,各自在一侧,张开半只耳朵,不多时,众人摇了摇头,“并没有听到女娃娃的叫声,这山间怎么会有一女娃娃哩?”
    眼见众人都是没有听见,弥生婆婆只好说道:“怕是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这才听岔了,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此处到山腰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呢!”
    众人当即收拾起了行装,重新踏上了石板。
    “哇啊哇啊。。。”一阵清脆地娃娃哭喊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下众人倒是听的真切,当下都是看向了弥生婆婆,“婆婆,婆婆,真的有小孩的哭声。”
    弥生婆婆当下眉头一皱,眼下这山间里确有一娃娃,但是这刚下过雨的山上有这等哭叫声,怕是有些不吉利的事情发生。
    不过,还没等婆婆开口,小时江就带着三个年轻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弥生婆婆见此情形,也是快步跟上,一切情况都还没定,吉凶自然也是难辨。
    “在那里!”小时江一指一处空旷的地方,众人也是立马奔了过去。
    此处所在的位置是在半山腰处,这里人迹罕至,不知何时开了朵巨大的蝉时雨,一个赤裸着身体的娃娃此刻正在蝉时雨树下哭喊。
    “这是谁人家的狠心婆娘,居然把小娃仍在了这里,怕不是想要他的性命!”小时江当即走了过去。
    扯下衣服,小时江将自己的衣物包裹住小娃,当即惊呼了一声:“咦,是个女娃子!”
    众人当即怒骂了起来,这等狠心婆娘怕是死后要进油锅里油煎火烤才行!
    柳田婆婆当下凑近了弥生婆婆的耳边:“你怎地知道是个女娃娃?”
    弥生婆婆没有说话,目光飘远。不远处,草低水珠落,蝉时雨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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