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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布局(第1/2页)
“那就不用废话了。”潘志衡把烟灰弹进烟灰缸，“你的条件阿豪跟我说了，没问题。现在说说你的计划。”
小马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铺在桌上。
纸上画着一幅简略的地图，标注了几个位置和几条路线。
“谭成现在的生意分两块。”小马指着地图说，“伪钞还是主业，工厂设在屯门一个旧工业大厦里。但他最近开始碰毒品，从金三角那边拿货，走海路进香江，分销点主要在油麻地和旺角。”
宋子豪皱起眉头：“他碰毒品？”
“碰。”小马冷笑一声，“而且量不小。谭成这个人，什么钱都敢赚，什么人都敢卖。他现在手下养着几十号人，有专门送货的车队，还有几个泰国那边的联系人在帮他铺路。”
潘志衡不怕谭成碰毒品，而且这更好，他会吃得更饱！
看着地图，目光在地图上标注的几个位置之间来回移动。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在停车场洗车，什么车进什么车出，看久了就有规律。”小马说，“谭成手下的一个小弟，他老豆在停车场对面开五金店，那个小弟隔三差五就来拿货，喝多了什么都说。”
潘志衡点了点头。
这种不起眼的线头，往往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情报来源。
“伪钞工厂的位置你确定？”他问。
“确定。”小马指着地图上标记的位置，“那座工业大厦六楼整层都是谭成的，表面上是贸易公司，门口有监控，电梯有专人看守。但从大厦后面的消防梯可以上到五楼，再从五楼走管井上六楼。”
他顿了顿，抬头看着潘志衡。
“不过我要先说清楚，我只带你们找到地方，不会进工厂。那里面的工人都认识我和豪哥，我们一出现，谭成立马就知道了。”
潘志衡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毒品那边呢？谭成的供货渠道、交易时间、地点，这些信息你有没有？”
小马摇头。
“毒品那边我接触不到。谭成把这块业务分给了他的堂弟谭飞在做，谭飞这个人比谭成还谨慎，从不亲自交易，都是手下的小弟出面。我只知道他们的货是从西贡上岸，具体哪个码头，什么时间，不清楚。”
潘志衡沉吟了片刻，看向宋子豪。
“阿豪，你怎么看？”
宋子豪想了想，说：“谭成现在最缺的是大客户。他手里那些客户都是从我手里抢过去的，规模都不大。如果有一个能一次性拿大货的买家出现，他一定会亲自出面。”
潘志衡眼睛微微眯起。
“你是说，钓鱼？”
“是。”宋子豪点头，“我虽然不做这行了，但以前那些客户的关系还在。我可以让人放出风去，说有一个台湾的大买家想要找长期稳定的货源，量大，价优，现款现货。”
潘志衡嘴角慢慢勾起。
“这个主意不错。但买家不能是假的，假的一戳就破。得找真金白银的买家。”
他从口袋里掏出大哥大，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查一下，台湾那边有没有做生意的可靠关系，要那种真能做、但不会多嘴的。”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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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豪看了潘志衡一眼，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这位年轻的督察，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三天后。
屯门，一座旧工业大厦对面，一辆灰色的丰田皇冠停在路边的树荫下。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从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大厦的入口和周围的街道。
潘志衡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对面。
副驾驶上坐着宋子杰，他正在翻一份资料，是谭成详细档案。
后座上坐着宋子豪和小马。
小马靠在车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他没有弹，目光一直盯着对面大厦六楼的窗户。
“谭成每天早上九点半到公司。”小马说，“开一辆黑色的平治，车牌号你们已经知道了。他通常会在公司待到晚上七八点，然后去旺角的一个私房菜馆吃饭，有时候会带女人回家。”
“安保配置呢？”潘志衡问。
“两个贴身保镖，身手不错，身上有枪。公司门口还有一个看门的，电梯口站一个人，六楼走廊里还有一个巡逻的。加上他自己的办公室，一共五个人。”
潘志衡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五个人，加上工厂里的工人，总数大概二十出头。如果正面强攻，以警方的火力，拿下不是问题。但问题在于证据。
伪钞工厂里的设备和成品是铁证，但如果谭成提前得到风声，销毁证据，那就前功尽弃了。
“情报组那边已经在跟踪谭飞了。”潘志衡说，“毒品这条线不能放，两条线一起收网，打他个措手不及。”
宋子豪转头看他：“什么时候动手？”
“等台湾那边的买家到位。”潘志衡喝了口奶茶，“谭成现在最想要的是稳定的海外客户，尤其是台湾市场。只要他上钩，亲自出面交易，我们就收网。”
小马终于弹掉了烟灰，把烟头掐灭在车窗边缘的缝隙里。
“潘Sir，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说。”
“你为什么帮豪哥？”
潘志衡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后座上的宋子豪。
“我不是帮他。”他说，“我是帮阿杰。阿杰是我手底下的人，他升不了职，我这个做长官的脸上也没光。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谭成这种人，放他在外面，迟早要出大事。与其等他搞出更大的案子再收拾，不如趁早解决。”
小马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个差佬，跟我见过的都不一样。”
潘志衡没有接话，发动了引擎。
“走了，局已经布下了，就等猎物上钩了。”
一周后，旺角，一间不起眼的茶餐厅。
二楼包间里，坐着五个人。
潘志衡、宋子豪、小马，还有两个从台湾来的商人。
两个商人一老一少，老的五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面容沉稳，眼神精明。
年轻的三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助理或者晚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