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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突袭!火箭点燃营地!(第1/2页)
三更天的梆子声隐在风雪里,木伦河谷的绿洲却还亮着灯火。
汗廷的主帐里,也速迭儿正搂着新纳的妾室饮酒,帐外的亲卫抱着弯刀打盹,三层鹿角栅栏上的篝火忽明忽暗,映着雪地里散落的羊骨。
四周的营地里,五万瓦剌骑兵的鼾声此起彼伏。
倒不是他们掉以轻心,而是此地乃瓦剌腹地,深处叶尼塞河上游的木伦河谷,距离大明疆界足有千里之遥。
自洪武初年以来,明军虽数次北伐,却从未敢深入到这般偏远的西蒙古核心地带——戈壁、雪山、荒漠构成的天然屏障,早已让瓦剌人认定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后方。
更别提此刻可是寒冬腊月,冰天雪地的时节。
草原上的河流早已封冻,戈壁滩上的寒风能冻裂石头,连最熟悉地形的商队都不敢在此时上路。
明军若是想来,不仅要跨越数千里的无人区,还要顶着能冻死人的严寒,这在瓦剌人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难不成他们还能插上翅膀飞过来?
而且此刻的瓦剌大营确实兵强马壮,随着也速迭儿自立为汗,大小部落不断前来汇合,可战的骑兵已高达五万余人,连同裹挟的老弱妇孺,整个驻地的子民多达近十万人。
营寨外有三层鹿角栅栏,外围还有游骑不间断巡逻,论防御之严密,在整个漠西草原都数一数二。
所以整个瓦剌驻地,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松弛——大汗也速迭儿在主帐内宴饮作乐,将领们在各自的营地里酣睡,连负责警戒的护卫都抱着弯刀打盹,奴隶们蜷缩在帐篷角落取暖。
他们从未想过会遭到袭击,只当这冰天雪地是最好的屏障,只当这远离明境的腹地是永远的安乐窝,安全得如同母亲的怀抱。
谁也没注意,河谷西侧的密林里,明军的撞车已悄悄架起,数十根碗口粗的松木裹着铁皮,被百余名士兵推着,缓缓靠近栅栏。
“撞!”
随着百户一声低喝,松木撞车带着千钧之力砸向第一道鹿角栅栏。“咔嚓”脆响中,碗口粗的鹿角被撞得粉碎,木屑混着冰碴飞溅。
守栅栏的瓦剌兵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下撞击已至,第二道栅栏应声而裂,露出后面惊慌失措的面孔。
“敌袭!”
凄厉的呼喊刚在营寨上空炸开,还没等那破锣般的嗓音传到主帐,明军的火箭已如密雨般掠过夜空,带着呼啸扎进瓦剌营地。
箭簇撕裂寒风的锐响里,混着皮肉被穿透的闷响——篝火旁打盹的瓦剌兵还维持着蜷缩的姿势,箭杆已从他们的后心穿出,带着滚烫的血珠钉在雪地里,尸体被火光映出扭曲的影子。
一个刚惊醒的哨兵手忙脚乱抓起号角,嘴唇刚贴上吹口,一支火箭就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喉咙。
箭簇带着倒钩,从脖颈这头进、那头出,鲜红的血沫顺着号角管汩汩涌出,吹出来的不再是示警的号声,而是嗬嗬的血泡破裂声。
他瞪大着眼倒在火堆旁,滚烫的炭块溅在他的脸上,燎起一串水泡,喉咙里的血却还在往号角里灌,把那铜制的乐器染成暗红。
西侧栅栏旁,两个瓦剌兵正举着弯刀试图呐喊,却被同时射穿了眼眶。箭杆从后脑穿出,带着黏腻的脑浆扎进栅栏的木桩里,两人直挺挺地挂在上面,眼珠被箭簇挤爆,浑浊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上冻成冰珠。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从帐篷里冲出来,想往主帐方向跑,一支流箭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却射中了怀里的孩子。
箭簇从孩童的前胸穿入,后背穿出,小小的身子猛地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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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低头看着孩子嘴角涌出的黑血,还没来得及哭喊,第二支箭已射穿她的心脏,两人抱在一起倒在雪地里,鲜血很快在身下汇成一汪,又迅速凝结成冰。
营寨东侧的马厩里,受惊的战马扬起前蹄嘶鸣,却被火箭射中了马眼。
疯了的战马撞破围栏,踩着几个试图阻拦的瓦剌兵狂奔,马蹄下的人发出骨骼碎裂的脆响,内脏混着雪地被踏成肉泥。
一个瓦剌兵被马踩断了腿,挣扎着想爬走,却被另一匹惊马的铁蹄踏碎了头颅,红的白的浆液喷溅在旁边的草料堆上,很快冻结成腥臭的冰坨。
火箭还在不断落下,带着火星的箭簇如同群蜂般扎进营地的各个角落。有的精准射中帐篷的毡布,那些用油脂反复浸泡过的羊毛本就易燃,火星一触便腾起半尺高的火苗,火舌顺着帐篷的缝隙往里钻,舔舐着里面熟睡的躯体。
很快,帐篷里传出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皮肉被灼烧的噼啪声,像极了烤肉时的声响,混着浓烟从帐顶的破洞涌出,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
更多火箭射入了营地中央的杂物堆,那些堆积如山的干草、牛皮、马粪被瞬间点燃。
干草堆轰然起火,火苗顺着风势窜向旁边的牛车,车斗里的麻绳、布料、破旧毡毯全成了助燃物,火焰顺着车辕蔓延,很快将整辆牛车吞入火海。
几个躲在车下的奴隶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刚想爬出来,就被坠落的燃烧物砸中后背,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焦黑的躯体在火里微微抽搐,最后蜷缩成一团焦炭。
混乱中,被火箭惊吓的战马彻底疯了。它们挣断缰绳,扬着前蹄在营地里狂奔,铁蹄踏过燃烧的草堆,带着满身火星冲向帐篷。
一匹受惊的公马撞进了堆放着酥油桶的帐篷,桶身破裂,滚烫的酥油泼在火焰上,“轰”的一声炸开一团火浪,将半个帐篷掀飞,里面的瓦剌人连同帐篷的木架一起被烧成火炬,摇摇晃晃地倒下,引燃了旁边更多的帐篷。
另一匹战马拖着断裂的缰绳冲进羊群,惊得羊群四处乱撞,不少羊身上沾了火星,成了滚动的火球,带着火焰冲进毡房、草料堆,甚至撞向栅栏。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原本分散的火苗渐渐连成一片,东窜的火舌舔舐着西延的火星,很快在营地里烧出一道环形火墙,将瓦剌人的营地分割成数块。
浓烟遮天蔽日,呛得人睁不开眼,连夜空的星星都被染成了暗红色。瓦剌人在火墙里奔逃,却被脚下的尸体、燃烧的杂物绊倒,刚爬起来就被后面冲来的乱马踩倒。
火势越来越大,连河湾里的冰层都被烤得滋滋作响,融化的冰水混着血水往低处流,却被高温蒸腾成白雾。
帐篷的木杆烧得噼啪作响,不时有燃烧的横梁断裂坠落,砸在奔逃的人身上,将他们死死钉在火海里。那些还没被烧死的战马在火中嘶吼,蹄子踏碎冰面,带着满身火焰冲进更深的营地,把毁灭的火种散播到每一个角落。
整个瓦剌驻地,此刻已成了一片沸腾的火海。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连唐努乌拉山的雪顶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橙红。
浓烟里弥漫着烤肉、焦毛、燃烧的羊毛混合在一起的恶臭,呛得明军骑兵都忍不住偏过头,而火墙内的瓦剌人,早已分不清是被烧死、踩死,还是在绝望中互相残杀——这场由火箭点燃的灾难,正以吞噬一切的姿态,将也速迭儿苦心经营的汗廷,拖向毁灭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