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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伤滚动的是赵卓航的名字。
看来司马勋已经跟赵卓航通过电话了，我接起来，“学长。”
“乔麦，司马勋刚才找我了。”赵卓航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语气很熟稔，“拿我们就进行下一步。”
赵卓航这人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不喜欢绕弯子。
我想了一下，有些事还想跟赵卓航交代一下细节，当然是我的想法，“学长，电话里说不清楚。要不我去你那一趟？”
他顿了一下，“也好。我在公司，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将脑袋里的乱糟糟的思绪尽数收了起来。我心知肚明，这一次，我必须借用赵卓航与盛腾的助力，将宋策跟黎曼按死，不能再让他们有翻身的余地。
既然盛腾的意思很明确，要做出跟赵卓航‘密切合作’的样子，让宋策那边以为我手里握着通晟的底牌，同时又在跟赵卓航暗通款曲。这样一来，宋策查通晟的时候，就会越陷越深。
不管怎样，王洪森跟黎曼，都是奔着拿下泰盛而来的，而且他们竟然将主意打到了我跟孩子的身上，就这一点我就不能饶了他们，他们都得遭到报应。
我拿起车钥匙，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陈蓉就从她的办公室里跑出来，叫了我一声，“姐！”
我倏地回头，看到她再向我招手，“快，有动静了。”
她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
我一听这话，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二话没说，跟着她快步折返回她的办公室。
陈蓉的办公室不大，桌上摆着两台电脑，各种音频设备摞在一起，耳机线缠缠绕绕的。她坐下来，手脚麻利地调了几个旋钮，然后从桌上抓起一个耳机递给我。
“刚听到的。”
我接过耳机塞进耳朵，里面先是一阵沙沙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来。
是黎曼。
“……你离开就好，我得到消息，警察夜里出警，担心你有闪失……”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一种克制的急迫与紧张。
耳机里安静了两秒，另一个声音响起来。冷冷的，带着几分凌厉。
“闪失？不存在！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我是想提醒你，明天是最后一天了，我还没听到你的消息。”
是阿佳，没错的！
黎曼的语气也冷了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坤杰已经回到临城，你既然已经到了清市，最好还是留在那躲一躲。不要妄动。”
我心里了然，看来阿佳真的跑到了清市了。
“根本就是假消息。”阿佳阴鸷的声音传来，听的人有点不适。本来她的汉语就不太好，再加上她的情绪，简直是魔鬼附体。
“假消息？”黎曼惊诧的反问。遗憾的是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
“那就尽快找到孩子的线索，尽快动手，……”黎曼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一字一句地说出了最后四个字，“不能再留了。别因小失大。”
我握着耳机的手微微发紧。
不能再留？她太狠了。
陈蓉在旁边飞快地在便签上写了一行字递给我，黎曼就是主谋。
我点了点头，继续听。
“既然坤杰回了临城，我必须见他一面。”阿佳的声音很果断，毋庸置疑。
耳机里传来黎曼一声不屑的冷哼，“他还不能露面……”
“黎曼，你阻止不了我的想法。”阿佳直接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执拗，“我会在临清北高速口，宜路加油站等他。就今晚十点。”
话音刚落，对面直接挂断了电话。
耳机里传来“咔”的一声，然后是嘟嘟的忙音。
我听到黎曼低低地骂了一句。
“……蠢货。”
然后是一阵沉默。
大概过了十几秒，耳机里又传来隐隐约约的电话铃音。
黎曼在拨电话。
电话接通后，黎曼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静和分寸感，跟刚才跟阿佳说话时的态度截然不同。
“老板，阿佳要见你。”她顿了顿，“阻止不了她，她一直执拗着那个孩子的下落，她说清市的是假消息。”
我的脑海里也在转着这个信息，假消息？说孩子在清市是假消息？可盛腾跟我的也是浩浩在清市出现过。究竟那一个是假的？
就听见里面黎曼继续说道，“……这个人一根筋，就不能将……”
她的话还没说完，里面像似把她的话打断，黎曼沉默着。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黎曼一个劲地应着。
“好……好……我知道……好。”然后就听到黎曼报出了阿佳说的见面地址，“在郊区交界处的宜路加油站。晚上十点。”
“嗯！”
然后电话挂了。
耳机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摘下耳机，看向陈蓉。
